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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6章 合作（第1页）

听到拓跋浑这句话，拓跋愧身形微微一怔，随即笑着掩饰道“叔叔这是说的什么话，父亲尚且在位，而且这些年我一直被隔绝在高层之外，哪有能力争夺那首领之位。侄儿如今能有一支兵马在手，已是万幸，不敢奢望更多。”他的声音虽然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。拓跋浑笑而不语，目光中满是深意，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他端起面前的茶碗，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：“如果这些事情，我能帮你呢？你可有把握？”拓跋愧的心中猛地一跳。拓跋浑是八部帅中实力最强的一个，手握重兵，威望极高，在部落中举足轻重，更关键的是，他是拓跋部的长辈。如果他能站出来支持自己，那自己就凭空多了一张王牌。可拓跋愧依然心存疑虑，不解道：“您为何要帮我？您如果有这等实力，为什么不自己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拓跋浑摇了摇头，目光深远，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释然“因为不行。你父亲是拓跋部的先驱者，是他带领我们走出了草原的混乱时代，为拓跋部打下了如今的基业。因为有他的存在，拓跋部才有了如今的繁荣之态，他在部落之中的威望无人可及，如同山岳一般不可撼动。这也导致了我们八部帅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代他，也不敢取代他。但是你不一样，你是他的儿子，这属于下一代继承人之争，部落之内所有的人都可以是你们拉拢来争夺的筹码。而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，你的兄弟们已经跟其他八部帅取得了联系，有一些也已经达成了联盟。你若是再不出手，等他们瓜分完了，你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拓跋愧皱了皱眉，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“那，为何你选择我？我在我的兄弟里面，应该是最没有势力、最没有威望的一个。论长幼，我虽然是长子，但被放逐多年，早已名存实亡；论人脉，我离开太久，支持者寥寥；论兵权，我手中只有那五千人。怎么看都是最没有希望的一个。”拓跋浑站起身来，走到拓跋愧面前，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，直刺他的心底“因为你的眼界最广，格局最大。你的兄弟们只想着如何抢到首领的位置，如何打压异己，如何扩张自己的势力。可你不一样，你想的是如何让拓跋部变得更强大，如何让族人吃饱穿暖，如何在草原上立足。你知道如何才能壮大部落，让拓跋部傲立草原，而不是像你的兄弟们那样，只会在窝里斗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“而且，现如今又多了一个我支持你的理由——因为你与大汉那位将军有联系。那位将军既然要以蛮治蛮，那么我们拓跋部，就是最好的工具。草原需要改变，而改变需要一个契机，一个连接草原与中原的桥梁。你就是那座桥。”拓跋愧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安“叔叔，你不会指责我，说我背弃草原的传统，向那大汉俯首？不会说我背叛了草原，背叛了我们的祖先？”拓跋浑摇了摇头，目光中满是深意：“这些年，草原的子民靠天吃饭，牧草丰茂时还能勉强度日，可一旦遇到旱灾雪灾，便会出现饿殍千里的情况。不得已只能南下劫掠，亦或者屠戮其他部落，抢夺他们的牲畜和草场。从我执掌这片区域以来，每一年都会出现这种情况，每一年都会损耗不少人手，这导致了我们根本无力继续扩大势力。若能得大汉协助，让子民吃饱，安稳度日，俯首称臣又如何？草原与大汉积怨太深，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，但总要有一个破局之人出现，而你就是这么一个人。有你在，或可保我拓跋部百年繁荣。我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，是为了拓跋部的未来。”拓跋浑端起茶碗，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，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热气，落在拓跋愧那充满忧虑的脸上：“大侄子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在想，你父亲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你，为什么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。你在想，你这些年受的委屈，你付出的努力，你为拓跋部做的一切，为什么没有人看在眼里。”拓跋愧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袍，指节泛白。沉默了片刻，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中不再有掩饰，不再有退缩：“叔叔说得不错。我确实不甘心。我是长子，是父亲名正言顺的继承人，可他却因为我不愿意盲从他，不愿意做他手中的傀儡，就把我赶出部落，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。而那些所谓的‘长老’，那些所谓的长辈，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公道。他们宁可看着一个无能的二儿子上位，也不愿意承认我才是对拓跋部最有益的那个人。”，！他站起身来，负手走到帐中，声音越来越高，如同火山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岩浆“我承认，我想要那个位置。不是为了报复，不是为了泄愤，而是因为只有坐上那个位置，我才能真正改变拓跋部，才能让拓跋部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，而不是像其他草原部落一样，在内斗中消耗殆尽，最终被外敌吞并。我知道，想要改变，就必须要先掌控权力。没有权力，说什么都是空话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直视拓跋浑：“可我也知道，这条路很难。父亲对我的偏见太深了，无论我做什么，他都会觉得我是在图谋不轨。族内的长老们，大多已经被我那几个弟弟笼络了，根本不会支持我。军队方面，除了手头那五千人，我没有任何可用的人手。我一个人，就像在黑暗中摸索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，不知道谁会突然从暗处捅我一刀，不知道明天的太阳还会不会照在我身上。”拓跋浑放下茶碗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拓跋愧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中满是赞许和欣慰“能承认自己的处境，能看清自己的不足，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。而且你方才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，我在部落这么多年，也不是白待的。更何况，这些人是可以用钱财来收买的。”他拍了拍手，帐帘掀开，几个亲兵抬着一口口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，放在帐中，箱盖打开，里面满是金灿灿的铜钱和银锭，还有几箱珠宝玉石，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芒。拓跋浑走到那些箱子面前，随手拿起一块金锭，在手中掂了掂，声音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“我在拓跋部经营多年，与各部将都有来往，知道他们的喜好、软肋和把柄。只要你有心争夺那首领之位，那些人就交给我来对付。你只需要专心做好你的事，其他的一切，我来安排。”拓跋愧看着那些财宝，又看了看拓跋浑，目光中满是复杂：“叔叔，为何你要帮我到这种地步？这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拓跋浑沉默了片刻，目光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温情“我因为长期征战，身上留有隐疾，已无法再生育了。但我膝下只有一女，并无子嗣，难以继承我的事业。如果日后新首领想对我的家族动手，凭她一个弱女子，根本无法抵挡。与其如此，不如扶持一位与我亲近之人上位，方可保我家族，我女儿无忧。而你—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你的为人我清楚，你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。”拓跋愧信了。他这位族叔，的确是出了名的女儿奴。为了自己的女儿，干出这种事情，可以理解。他站起身来，郑重地朝拓跋浑拱手一礼：“那，一切全靠叔叔帮忙了。待侄儿事成之后，必有厚报。”拓跋浑点了点头，扶起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那大侄子，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？”拓跋愧沉吟片刻：“拓跋诘汾虽然在我昨天的设计下，威望有些损伤，但他毕竟在部落内经营已久，根深蒂固，人脉广泛，凭借此时很难一口气绊倒他。我必须再找些事情，彻底把他的面目揭露给所有人看，让父亲彻底对他死心，让其他兄弟有机会露头。只有将局势搅浑，我才能浑水摸鱼，从中取利。”拓跋浑微微一笑：“这个的话，我还真有些东西可以帮得上忙。”他转身从案上取来一份厚厚的卷宗，递给拓跋愧。拓跋愧翻开一看，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里面详细记录了近几年来拓跋诘汾参与过的一些事情，有勾结外敌、私吞军饷、欺压弱小、强占牧场、暗中拉拢八部帅的密信，甚至还有几份与外部部落往来的机密信件，每一条都触目惊心，每一件都足以让拓跋诘汾身败名裂。如果放出去，肯定会引起兄弟相争，甚至会惊动拓跋邻。拓跋愧合上卷宗，如获至宝，眼中满是精光：“叔叔放心，侄儿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”：（）穿越三国，系统却让我当反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