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颇具反派雏形。
闻叙宁唇角翘了一下,担心他失手伤人,提着灯笼走了过来:“小爹,是在等我回家吗?”
剪刀松开了许多,他的表情明显怔忪了一瞬,有些慌乱地想要藏起剪刀,但这样做会放跑能够威胁她生命的人,于是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松吟欲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挡在了剪刀前,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笑吟吟的闻叙宁:“寄月……”
闻叙宁没有说什么,就这样看着他,这样的视线给了松吟无尽的压力,他做出这样的事,还被叙宁捉了个正着。
连抬起脸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李小郎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,哆哆嗦嗦地求闻叙宁放过他们。
“你们该回家了,”闻叙宁嗓音那么温和,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,对吗?”
两人点头如捣蒜,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松吟的脸色被月光照得惨白,疏冷的模样全没有了:“寄、叙宁,叙宁。”
声儿都在发颤。
“刚刚不是还有模有样的吗,怎么现在怕了?”她把剪刀从松吟手中解救出来,看到他带着一点薄茧的柔软掌心泛红,低头给他吹了吹,声音不辨喜怒,“小爹确实凶狠呢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将来要做大boss的人,表面再怎么乖,芯子也是黑的
第25章他是叙宁的
这句话压倒了他最后的体面和理智。
松吟窥探不出她的情绪,他想到了最坏的、他无力承受的后果,扑通一声朝她跪下,被闻叙宁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。
她拧眉:“做什么?”
“我不是泼夫,也没想伤他,”松吟拽着她的一点袖口,眼眸凝了层水膜,“他想要伤害你,可我不能没有叙宁……”
他恐惧到了极点,胃部痉挛着,甚至想要干呕。
“我还没说什么,怎么就要哭了。”闻叙宁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地把他拥到怀里,她的气息那么温和,就这样笼罩着他,轻轻拍着松吟颤抖的脊背,“刚才明明很厉害。”
她早就知道,将来能成为幕后反派的人,底色不可能完全是纯粹良善的。
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,更何况是她的反派小爹。
松吟哪儿是什么任人揉圆搓扁的白面馒头,明明就是带馅儿的,还是黑芝麻的。
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,起码不用担心松吟再被谁欺负,会反击是很大的进步。
也是这时她才知道,原来那次松吟突如其来的一句“吃掉”是这个意思,松吟一直都认为她是鬼。
她没有刻意模仿原主,松吟也很聪明,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。
既然都认为她是鬼了,还一味地护着,不怕哪天真被她吃掉吗,不过看松吟的样子,他是一点都不怕的。
闻叙宁的怀抱很温暖,他多年来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豁口,洪水一样奔涌而出:“抱歉,我不该这样的……”
他还是让叙宁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。
男子该是端庄恭顺的,而不是他刚刚那样。
叙宁没有斥责他,还夸他厉害,松吟没有哪次这样贪恋她的温暖。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最后嗓子哑了,也没了力气,就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,逃避刚才发生的一切,装作刚刚失态的不是他,仿佛只要不看她,就能假装无事发生。
就如此被闻叙宁抱着往回走,一路上都不敢松手。
松吟好像比之前重了一点,她掂了掂,这段时间养了点肉,软软的,手感很好,闻叙宁颇有成就感:“一会回家要多喝点水,小爹眼泪怎么这么多?”
眼泪多,这是在嫌弃他吗?
那双眼睛里有些迷茫,松吟任由她这样抱着安慰,鼻尖萦绕的是令他安心的味道。
闻叙宁肩头的布料已经被他眼泪染湿了,风一吹,凉凉的。
他到了晚上看不清,近视眼看人会很深情这句话,在松吟身上得到了验证,闻叙宁想,真是便宜了他未来的妻主。
但他这幅不明所以,自己思考的模样又几乎把心思写在了脸上,看得出来了,松吟是在思考,她是不是不喜欢这样多的眼泪,还有没有办法补救。
她不知道怎么会有松吟这样矛盾的人,明明胆子又没有很大,还纵着她这只“鬼”,就不怕哪天养鬼为患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