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礼遇痛哼一声,手一松,鞭子就顺势甩了出去。
他没想到闻叙宁会反击,狼狈地跌坐在地:“给我拿下她!”
寡不敌众。
松吟疾步到灶上拿起那把锋利的刀,心脏怦怦跳着。
只要这些人敢动闻叙宁,他就敢砍在礼遇身上。
哪怕以他的命来换。
闻叙宁撂倒了两个侍卫后落了下风。
她是爱好拳击,但礼遇身边的侍卫个个武艺高强,双拳难敌四手,这些人一拥而上,将她的手扭在身后。
手腕被拧的钝痛。
礼遇换了只手,再度挥起了鞭子。
“住手!”远处传来女人的一声高喝。
礼遇眼睛一亮,当即收手朝那边看去。
马车被急急停在院子正门口,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。
“娘!”他像是等来了救兵,看向闻叙宁的目光颇有“你完蛋了,等着吃苦头吧”的意味。
礼求同显然是急忙赶来的,看见自家儿子灰头土脸,手里还持着那根软鞭,要同往常一般朝自己走来告状,登时气上心头,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背上:“为何不听话!”
“……娘?”礼遇不敢相信自己会挨打。
礼求同胸膛起伏着,没有安慰他,而是朝着闻叙宁走去,眼神有些急切:“没有管好逆子,是我之错,还请闻娘子大人大量,千万海涵,要如何罚他,娘子一句话……”
“娘!”
闻叙宁拍打肩上的尘土:“言重了,孝期之中,不谈责罚。”
“犬子无状,只望闻娘子莫要因此伤了和气,娘子有任何需求,礼家必定尽力补偿,”礼求同忽想起关于她不受贿的传闻,看向一旁的儿子,催促道,“还不快给闻娘子道歉!”
院里一片死寂,礼遇的眼泪大滴大滴和泥土混在一起,他还沉浸在挨了最爱自己的母亲一巴掌的震惊中。
“玉屏,快些道歉。”礼求同复又催促。
“我、不该这样。”他从来没见过母亲对自己这样凶,更想不明白为何要对闻叙宁这样客气,居然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,礼遇咬着牙,眼泪在下巴聚起,被他狠狠擦去。
“我手上有不少账需要理,若娘子愿意,我愿以契书之约请娘子为我礼家账房。”礼求同看向她,带着试探,似在用眼神问她是否满意。
闻叙宁摇了摇头:“过去在镇上多蒙关照,闻某自身前路有些许变动,暂不敢受。”
礼求同一怔,当即明白了什么:“娘子高义,是我唐突,前路变数颇多,但凡娘子有用得到礼家的地方,还请娘子尽管开口。”
得知他要回京城,礼求同态度更为恭敬,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礼家母子走后,她的目光顺着松吟手看去:“还在害怕吗,小爹?”
松吟把刀藏在身后:“没有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她装作没有看到那把刀。
“……担心叙宁。”
闻叙宁:“嗯?”
松吟抿了抿唇,他知道要成为闻叙宁的男人是不可能的。
礼家这样的富商都要仰望她,她的前路光明而璀璨。
她探出两指落在松吟的脖颈上,“没有被吓到,但你心情很差。”
松吟没料到她的动作,但也乖乖地别过头任由她摸,小声说:“我真的没事的,叙宁。”
玉颈下的青色脉络跳动着,还算平稳,他的心理素质比她想的好多了。
闻叙宁收回手,看到他面色如常,但耳尖的薄红还是出卖了松吟。
……总是忘记这里女男大防的规矩,刚才的动作放在这个世界看来是很轻薄的了,虽然她并没有这个意思。
她还没说什么,松吟就扭头回了屋,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