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叙宁思量着要不要解释一下,松吟思虑重,她正担心松吟会多想的时候,就见他又折返回来,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叙宁,”他把饴糖递到她嘴边,那双乌润的眼睛看她,“压压惊。”
这是学着她的样子来哄她了。
先前对她避之不及的人,而今开始学起了她的样子,闻叙宁觉得好笑,也有趣,就这么看着他,就着他递来的手吃下了那颗糖。
他的指尖颤了颤,像是被烫到了,藏回了身后,取出一张帕子折了角,慢慢给她擦着嘴角不小心蹭上的糖粉。
闻叙宁垂眼看着他:“先休息一会,我出去一趟。”
只是她一转身,腰突然被松吟从身后紧紧抱住:“叙宁。”
那股淡淡的醉人香气从他身上传来,不由地叫她想起松吟发烧的那天晚上,香气更多是从他的颈窝,或是更深处传来的,叫人忍不住探究。
闻叙宁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:“怎么了?”
松吟额头抵着她,贴的那样近,呵出的热气穿过了春衣:“别丢下我,我怕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礼遇:这么弱,都不够她弄几回的
小爹:叙宁,我好怕
第24章确实凶狠呢
他的体温透过春衫穿来。
与之而来的,还有那股清雅的香气。
“小爹说离不开我,我又怎能丢下你呢?”闻叙宁转头揉了揉他的发顶,轻拍腰间绷得紧紧的手背,“好了,松手,我去数数银钱。”
松吟有些懵。
他松开手,规规矩矩地坐好。
闻叙宁很专注,将那些银钱点数归置好,听他问:“是要出门吗?”
“嗯,不日我们就上京,快收拾收拾吧。”闻叙宁动作停了一下,对他说,“我今晚回来。”
她原还想嘱咐松吟轻装上阵,但目光环视四周,哪怕这段时间她往家里添了不少东西,放眼望去,老房子还是那么空旷,没有太多能拿走的东西。
松吟揪着袖子,有些怅然:“这么快吗。”
“害怕吗?”
他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叙宁在,我就不怕。”
哪怕京城再危险可怖,只要闻叙宁在,他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她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茶楼雅间。
齐居月给她斟了一盏茶才道:“上次贡香分了股份,而今衍生产品,像香囊、香丸都供不应求。当时我就知道股份的主意不是你想的,听闻她还顺手帮你解决了颍水县的税收问题。”
“我已从信上得知股份之事,只这一件事,不值得我们驸马娘子单独跑一趟吧?”沈元柔避而不答,笑眯眯地洞察人心,“在躲大殿下?”
姜朝原本只有一位皇男。
这位大殿下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,前些年机缘巧合下才被接回来。
旁人都道皇男驸马二人琴瑟和鸣,只有她们这些关系好的才知道内情。
齐居月是被迫做了他的尚仪君,两人各取所需,并不和睦。
那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,冰冷又阴毒的美人蛇很会伪装,难以对付。
提起自己这位夫郎,齐居月一个头两个大,摆摆手说不提也罢:“上次我还说,会与你身边这拿主意的能人有说不完的话,我的沈姐姐,怎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?”
沈元柔轻笑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沈姐姐,我可是求贤若渴啊,”齐居月无奈地看着她,“户部那个抱着算盘的老吏,该换换脑子了。”
沈元柔:“看来驸马娘早有打算,这次竟当着我的面挖人。”
“太师惜才,我亦如是,如此才干,若屈居乡野,也不是陛下想看到的。”齐居月上前一些,捧着脸朝她笑,“沈姐姐哪儿会生我的气,你说是吧?”
当她提出分开卖和股份的时候,齐居月便知此人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