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说,松吟是罪臣之子的身份也是无法遮掩的。
姜朝很看重官员的品行。
关于当年松家落难一事,皇帝的态度尚未可知,要是贸然行事,官位有不保的可能,这也是为什么她暂时没有解除与松吟之间父女关系,只是先默默在心中筹划如何迎娶他。
幸而小枝能带出新的消息,否则有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那边既然能提起要把当年的事再宣扬出来,必然已经开始做了准备。
此时赌的就是皇帝的态度。
解决一桩心事,松吟看上去放松了许多。
而今虽说背上的伤痊愈了,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,要是闻叙宁主动提起让他回自己的屋子,那就用那样可怜的眼神看她,问是不是要赶他走。
顺理成章的,他就宿在这屋里。
闻叙宁合上书,就见床榻上空无一人——松吟还没沐浴完——
作者有话说:闻姐的经验就是:小爹静悄悄,必定在作妖
第57章不会叫出来的
“松吟?”
帘子里没传来水声,安安静静。
闻叙宁担心他洗着洗着昏过去,不放心地在门口又唤了几声。
仍旧无人应答。
小枝出了门,她来不及想那么多,长腿一迈,径直掀起帘子,好巧不巧的,一手隔着帘子打在松吟的鼻梁上。
“啊……”他痛呼一声,当即跌坐在地,鼻子酸涩的厉害,眼泪直在眼眶打转。
闻叙宁没料到他在帘子后面,低呼一声,连忙把人扶起来:“轻轻,你没事吧?”
也是这时,她才注意到松吟不知何时换上了薄纱一样的外衫。
半遮半掩,被热气蒸腾到淡粉的肤色都能透出来,而今半掩着鼻尖,眼泪是大滴大滴的滚落,就这么掀起眼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:“好疼……”
痛得要说不出话了。
闻叙宁歉意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后面,怎么方才不说话呢?”
松吟的小臂温暖而柔软,她的手方才撑着这里把人扶起来。
秋天并不温暖,他只穿一袭薄纱,又这么跌坐在地,闻叙宁很担心他会生病,毕竟他身子没有那么好。
“我,我适才有些头晕。”松吟眼神飘忽地扯了个谎。
“水太热了,你泡的又久,头晕也是在所难免,”闻叙宁说着,直接把自己的薄氅解开,披在他身上,“就这样还只穿层纱,家里又不是多么穷苦,不用你这样节省布料,非要生病了才老实吗?”
松吟却问:“……叙宁觉得,我穿这个好看吗?”
闻叙宁的声音停顿。
好看,松吟穿什么都是很好看的,裹了层纱就更不必说。
他身材很好,看起来有些清瘦文弱,但在琴放幽手底下待了这么些时日,到底也是练出一身本事,肌肉线条虽不明显,但细看,还是能察觉到锻炼的痕迹。
但她知道,一句好看就会助长他继续大冷天穿薄纱,不注意自己身体的行为,故而直接果断地说:“不好看。这种天气,你得多穿几层了。”
他就真听进去了,有点失落地说:“是吗,年香说这个很漂亮,会很适合我,我才买回来,原来它不好看吗……”
本想讨闻叙宁欢心,结果失败了。
这个很贵的。
松吟有些懊恼,他裹紧了闻叙宁的衣裳,很温暖,还带着她的体温,在刚刚就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,松吟拢着,拉着细带却没有系上。
闻叙宁无可奈何地出言哄他:“但至少外面要套一层衣服,你也不想吃药吧?”
松吟摇摇头。
他不想吃药。
在闻叙宁的注视下,他乖乖披好衣裳,穿着薄纱上了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