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几分得意:“她当时就喜欢『借鑑別人的研究思路,现在她拿著多年前的材料来告我剽窃?说不定是她早就动了心思,故意留存这些材料,就等著今天栽赃我。辛亏我也有朋友在您的学校。”
陈晚下意识看向章再峰——那份“谈话记录”確实存在,但当年只是因为她引用文献格式不规范,被当时某位教授借题发挥训了一顿,现在被他曲解成“学术不端前科”。
周教授眯起眼睛,缓缓开口:“刘德明,你这是在说,陈晚十几年前读研时,就预谋好了要诬陷你?”
刘德明冷笑:“周教授,您在学术圈是前辈,我尊重您的学术水平。但学术纠纷讲究的是证据链的完整性,我这份谈话记录,足以证明她当年就有学术规范问题,现在她的指控可信度。。。”
“够了。”
周教授打断他,再次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,推到学术委员会主任面前:
“这是陈晚读研期间的全部学术档案,包括开题报告、中期检查、答辩记录,每一份都有导师组的签字確认——她的硕士论文被评为『优秀,到现在还被引用,毕业时拿了校级优秀毕业生。你口中的『学术不端学生,是怎么通过导师组、答辩委员会、学位委员会三重审核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凌厉:“刘德明,你那份谈话记录,不过是当年你那位朋友鸡蛋里挑骨头的把柄,现在拿出来混淆视听,只会暴露你心虚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“另外,你睁大眼看清楚,这是司法部的司法鑑定科学研究院的报告。”
刘德明脸色一白,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。
学术委员会的几位老教授对视一眼,低声交谈著,语气里满是对这种学术不端行为的斥责。
刘德明见状,愈发慌乱,猛地站起身,再次伸手想去翻看材料,试图找到破绽,却又被周教授一把按住肩膀,按回椅子上。
“你专捡年轻学者的成果占便宜,不是第一次了,”周教授的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“之前没人敢站出来,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,不代表学术界可以容忍你的恶行。”
刘德明还想申辩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,却被学术委员会主任抬手制止:“刘德明同志,调查组已提前核实了相关线索,结合周教授提交的证据,链完整、说服力强,足以认定相关事实,你的申辩將记入笔录,但不影响本次结论。”
隨后,学术委员会的老师们逐一翻看证据,相互交换了眼神,低声议论著,偶尔还对著材料点头,显然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没有异议。
没过多久,主任逐一徵询了委员们的意见后,缓缓开口,语气庄重而坚定:“经学术委员会调查组核查,刘德明教授提交的课题材料存在时间戳篡改、成果剽窃行为。”
“依据《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》相关规定,现决定:撤销刘德明教授相关课题立项,同时公开向陈晚同志道歉,归还其课题成果及相关荣誉,后续將出具正式处理决定书,载明处理依据和救济途径。”
话音落下,刘德明身子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气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晚看著这一幕,深吸一口气,眼眶发热,却硬生生把泪水逼了回去——这一次,她想笑著离开,笑著迎接属於自己的公道。
章再峰轻轻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量,低声安慰:“好了,都过去了,公道自在人心,以后再也没人能冤枉你了。”
陈晚侧头看他,缓缓扬起嘴角,点了点头。
会议开了將近两个小时,从学院出来,阳光已经明媚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,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周教授还有急事需要返程,临走前反覆叮嘱陈晚:“后续的成果认定,我会帮你对接,完善成果归属认定手续。”
“你安心照顾家人,不用分心,以后在学术上,大胆往前走,有我在,没人再敢欺负你。”
看著周教授的车渐渐远去,章再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语气温柔:“走吧,咱们回医院。”
两人匆匆赶回医院,刚走进病房,就看到章德富靠在床头,精神好了许多,正拿著章锦洋的作文,一字一句地念著,嘴角带著欣慰的笑意,时不时还点点头,轻声称讚“写得好”。
章母坐在一旁,一边织著毛衣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街坊邻里的小事,语气里满是欢喜,病房里满是欢声笑语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压抑和沉重,暖意融融,连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几分。
“爸,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章再峰笑著开口,语气里满是轻鬆,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。陈晚也收起眼底的泪痕,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笑容,快步走到病床前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爸,事情解决了,没事了。”
章德富目光落在陈晚身上,眼神里满是欣慰,缓缓点头:“好,没事就好。”
正说著,章再峰的手机响了起来,来电显示是李建国,他生怕打扰到病房里的氛围,快步走到病房外,轻轻带上房门,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再峰,跟你说两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