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迷网

书迷网>七位师妹护着我 > 第710章 饭桌(第1页)

第710章 饭桌(第1页)

周梓璎犹豫了下,也跟着也站起来行了礼,他嘴里还嚼着的半个饺子也赶紧囫囵咽了下去,而且动作一点都不含糊。兄弟俩从小被仁乐帝教导,长者入席晚辈必须起身,这是打小养成的规矩,不论在朝堂上还是在仁乐殿里都一样。小孙嬷嬷年事已高,当然看不清这些,她只能隐约感觉到面前有模糊的人影在动,但她的嘴角还是微微扯动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她在溪儿的搀扶下,在桌边给她留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她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碗饺子,一小碟米醋,还有一碗饺子汤,碗碟摆放的位置都是溪儿提前计算好的,筷子放在右手边,汤碗放在右手上方,正好是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。月竹从旁边的桌上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,专门夹了几个素馅的饺子放到小孙嬷嬷面前的小碟子里。素馅是单独调的,用的是白菜、香菇、粉丝和炒熟的鸡蛋碎,调味比羊肉馅清淡得多。这是月竹特意准备的,她知道小孙嬷嬷年事已高,肠胃虚弱,羊肉不好消化,而且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素,贸然给她换荤腥反倒不合适。小孙嬷嬷拿起筷子,慢慢地吃着面前的那几个素饺子。她的手有些抖,筷子在手里微微晃动着,但她不让溪儿帮忙,坚持自己夹。她吃东西的速度很慢,牙齿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全靠牙龈慢慢地磨,一个饺子要嚼很久才咽下去。桌上的人都不急着催她,各自放慢了吃饭的速度,偶尔说一两句轻松的话,但声音都压得很低,像是在配合她的节奏。最后小孙嬷嬷一共吃了四个素饺子,喝了小半碗饺子汤,然后就放下了筷子。她没有说吃饱了还是没有吃饱,只是把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碗沿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坐着听了片刻小辈们的说笑。然后她就拄着拐杖,慢慢站起身来了。这个动作让两个小宫女有些不知所措。坐在靠门位置上的她们连忙也跟着站起身,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了老嬷嬷不高兴,其中一个嘴快的小宫女正要开口询问,就被旁边的溪儿用眼神制止了。溪儿微微摇了摇头,两个小宫女便又闭上嘴,怔怔地看着老嬷嬷颤颤巍巍地离席。这要是在别的宫里,别说是皇帝还坐在桌上没吃完,就是任何一个主位上的主子还没放下筷子,下人提前离席就已经是极失礼的事了。宫中用膳的规矩之森严,外人很难想象。皇上动第一筷之前所有人必须垂手站立,皇上放下最后一筷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席,甚至皇上正在咀嚼的时候都不能开口说话,得等皇上咽下去了把筷子放稳了再启奏。这些规矩每一条都刻在每个宫女和内侍的骨头上,谁要是犯了,轻则罚跪,重则杖责。但周梓瑜兄弟二人却完全没有在意。周梓瑜放下了正在夹饺子的筷子,用帕子擦了擦手,站起身来。周梓璎也赶紧把嘴里的饺子咽了下去,跟着站了起来。兄弟二人对着这位沉默的、双眼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老嬷嬷,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,是一同拱手的晚辈行礼,身子微微前倾,嘴里说道恭送您回屋。小孙嬷嬷不知道有没有看见这个礼,她的脚步没有停,拐杖敲在地面上的笃笃声稳定而缓慢。溪儿快步走过去,扶住她的胳膊,轻声说了句嬷嬷慢走,然后陪着她慢慢地走出去了。门帘落下,拐杖声渐渐远了。周梓瑜这才重新坐下来。他拿起筷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筷子伸进自己的碗里,继续吃了起来。周梓璎也坐回去继续吃他的饺子,但他的吃法比刚才收敛了不少,不再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,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嚼,像是忽然间懂得了什么。小孙嬷嬷离开后,桌上的气氛却渐渐地松动了下来。并不是因为少了什么人,而是那种在长辈面前不由自主端着的拘谨感自然而然地消散了。就像是一块冰从杯沿滑进了水里,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,但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整个杯子里的水都跟着活了。话题从饺子的馅料开始,周梓璎坚持认为羊肉馅应该再多放一点花椒水,月竹说花椒水放多了会抢羊肉的本味,两个人为了一勺花椒水的分量争了好几个回合,最后溪儿打着圆场说下回两种都试试,包两锅,一锅多放一锅少放,比个高低。周梓璎不服气,说这不是耍赖吗,哪有这样调和的,溪儿就笑着说仁乐殿的规矩就是可以调和,殿下要是不服气就自己下厨去。周梓瑜在旁边听着,难得没插嘴,只是端起酒盅慢慢地抿了一口,嘴角带着笑意。话题又从饺子转到了节气。周梓璎说到了这段倒春寒一过,京城的天气就该转暖了,等过几天夏至,西山的风景就该好起来了。溪儿说她进宫的第三年跟孙嬷嬷去西山上香,见过一次满山红叶,美得跟画一样,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了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周梓璎马上拍着胸脯说他今年带大家一起去,就说去西山大营视察军务,顺便拐个弯去看枫叶。周梓瑜闻言放下了酒盅,看着弟弟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没有恶意的揶揄,问他是去视察军务还是去看枫叶。周梓璎被他问得愣了一下,然后嬉皮笑脸地回了句军务也要视察枫叶也要看,两不误的事情何必非要分个主次。话题又从节气转到了景色。周梓璎说起他去年冬天去了一趟北境,那边的雪跟京城不一样,又干又粉,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,风一吹漫天都是白色的粉末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,但周梓瑜端着酒盅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他抬起眼,目光越过酒盅的边缘看了弟弟一眼。周梓璎的眼神在这时候恰好也飘了过来,兄弟俩的目光在烛光下极其短暂地碰了一下,然后各自若无其事地挪开了。虞子低着头剥着一瓣橘子,像是没听到这段关于北境的描述。但橘子皮在她手里被抠出了一道很深的印子,指甲都掐进果肉里去了。溪儿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,她敏锐地捕捉到桌上这片刻间一闪而过的暗流。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,端着酒盅站起来,笑盈盈地说这一杯敬殿下,去年冬天去北境出差辛苦了。周梓璎被她这句话从刚才微妙的停顿中拽了出来,也端起酒盅跟她碰了一下,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,说溪儿姐姐敬的酒他是必须喝的,不过不辛苦,就是冷了一点,耳朵差点冻掉。话题就又转到了棋局上。提起棋局这个话题的是溪儿。她放下酒盅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偏头看着月竹,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月竹姐你今天那一手真是绝了,我站在后面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右下那一着有什么名堂,等我看明白的时候陛下已经——她说到这里忽然刹住了,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梓瑜一眼。话虽然没说完,但后面半句所有人都听懂了——等我看明白的时候陛下已经输了。然后这个话题就谈不下去了。周梓瑜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下变幻了一下。他清了清嗓子,干咳了两声,然后把目光转向正一脸坏笑想说什么的周梓璎,用眼神传达了“你要是敢开口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”的明确警告。周梓璎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笑嘻嘻地把酒盅凑到嘴边掩饰了一下,终究是没把嘴里那句损人的话说出口。溪儿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,用胳膊肘捅了捅月竹,月竹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茶杯,好像这件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。话题又从棋局转到了别处,在酒意的浸润下越飘越远。周梓璎兴致很高,讲他前几天协助大理寺审的一桩奇案,说有个老汉状告邻居偷了他家唯一的一头毛驴,邻居却说那毛驴是自己买的,两个人争了一年都没个结果,最后是他想到一个法子——把毛驴牵到街上,让它自己走,看它往谁家走就归谁。结果毛驴径直走到了老汉家,邻居当场就跪了。两个小宫女听得入了神,连手里的饺子都忘了吃,其中一个忍不住追问道那邻居后来怎么判的。周梓璎大手一挥,说判了三年苦役,外加赔老汉十两银子,因为他不光偷驴,还在公堂上做了伪证,按大宁律这是罪加一等。溪儿也有故事。她趁着酒劲讲了一段陈年旧事,说当年仁乐殿里有位老嬷嬷,做了一手好针线,绣的花能引来真蝴蝶。有一回她给仁乐帝绣了一个荷包,仁乐帝佩在身上出门,回来的时候荷包上多了一根绣花针。溪儿问老嬷嬷这是什么意思,老嬷嬷笑着说那是一个暗器机关,一按针尾就能弹出来,专门对付那些胆敢近身行刺的歹人。从此仁乐帝便多了一层不为人知的防身手段。周梓瑜对这个故事却摇了摇头,说溪儿姐姐你喝多了,那根针是母妃自己缝荷包时不小心落在里面的,拆开看过,根本不是什么机关。:()怎么办,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