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是全旗号被抹掉,祖坟没人祭,牛羊归别人,儿子变成别人的牧奴。
天亮前,第一支小部落来了。
二百多帐,赶着牛羊,头人把刀横放在马背上,离营百步下马。
“归降大夏,求保牧场。”
军法官带人登记。
姓名、户数、牛羊数、青壮数、兵器数。
头人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还要记羊?”
军法官头也不抬。
“不记羊,怎么征税?不征税,怎么修路?不修路,冬天你们病了谁送药?”
头人愣了半天,转身骂自己儿子。
“把藏起来那三十只也赶过来。大夏会数数,别丢人。”
有了第一个,后头就快了。
一夜之间,七个小部落拔营南下。
年轻骑兵见过机关枪后,谁也不想再拿胸口试第二回。
满珠习礼这边乱成一锅粥。
他想裹挟部众北逃,过嫩江,再往黑龙江方向走。
可刚拔营,南边便出现赵率教的骑兵旗号。
赵率教没多话,沿河一字排开,马背上全是短枪和步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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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面河谷,李陵派来的装甲车堵在窄口。
车顶机枪转了半圈,科尔沁斥候掉头就跑。
东面是巴特尔主力。
三面合上,满珠习礼终于明白,自己不是在选路,是被人装进了口袋。
大帐里吵到天明。
老台吉主战,年轻头人要降。
满珠习礼拔刀砍了一个主降的佐领。
血没吓住人。
午后,他的亲侄子带着十几个亲兵进帐,反手把他按在毡毯上。
满珠习礼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畜生!我姐姐是大清太后!”
侄子拿皮绳捆他。
“那让太后救你。别拉着我们全族死。”
半个时辰后,满珠习礼被绑到巴特尔马前。
亲侄子跪得很实在。
“将军,科尔沁愿降。只求保留部落牛羊,别把女人孩子赶进雪地。”
巴特尔坐在马上,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满珠习礼。
“你这亲王,当得挺费亲戚。”
满珠习礼吐了口血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