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除了处理分管的日常工作,就是待在办公室里,偶尔下乡去几个村子转转,看看老百姓过冬准备得怎么样,再也没提过“平桥建投”下一步要干嘛。
这让白光明心里,既鬆了口气,又更犯嘀咕了。
难道……这小子真的被郑书记给敲打怕了?
转性了?
这天,是放年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。
下午,白光明正坐在办公室里,思考著过年该去县里哪几位领导家拜访一下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王卫东走了进来。
“白镇长,打扰您一下,跟您匯报一下工作。”
“卫东啊,快坐。”
白光明也立刻换上了笑容,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自己则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,也在沙发上坐下。
表面上,两人还是一团和气、亲密无间的上下级。
但白光明心里,还是有点膈应得慌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,作为县政府办副主任、齐林县长的秘书,是何等的意气风发,在县里也是谁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的人物。
而齐林把他放到平桥镇来,是一步关键的政治安排。
一方面是给他基层主政的履歷,为未来的晋升做铺垫。
另一方面,也是让他真刀真枪地在基层锻炼一番,经歷些风雨,开阔一下眼界。
齐林当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过:
“光明,你不能总在机关里待著,得下去磨练磨练。基层才是真正考验干部的地方,在那里,你才能真正明白,什么叫政治,什么叫跟老百姓打交道。多办点实事,多经歷点风浪,你才能明白,官场上的每一个人,都不可小覷。”
当时,白光明嘴上应著,心里其实不太当回事。
他心想,自己在县府办这么多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什么难缠的人和事没摆平过?
一个小小平桥镇,能有多复杂?
结果呢?
不到半年时间,他就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,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,给“架空”了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白光明的脸,往哪儿搁?
唉……
王卫东似乎没看出白光明心里的复杂情绪,坐下之后,就开始一五一十地匯报起近期的各项工作。
“白镇长,铁合金厂那边,一期厂房的基础施工计划已经完成了,吴总那边的设备採购合同也已经签了,过完年就能进场安装……”
“老街改造的项目规划,县里的专家评审会已经通过了,郑总那边正在著手准备招投標的前期工作,我让经发办和规建办,全程监督……”
“另外,『平桥建投那边,班子成员都已经到位了,工作也捋顺了,这段时间主要是打基础,建立规章制度……”
王卫东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