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脚步一顿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赵德胜见状,立刻上前厉喝:“大胆!何人敢在此嚼舌根,议论皇贵妃娘娘?!”
那两个小宫女嚇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地:“陛下饶命!奴婢…奴婢知错了!”
萧彻看也不看她们,只冷冷道:“拖下去,各打三十板,逐出宫去。”
“陛下饶命啊!”小宫女哭求。
萧彻却已大步往翊坤宫走去。
宫人见他来了,连忙跪地行礼。萧彻径直入內,在正殿中坐下。
沈莞正在书房看书,听闻皇帝来了,微微一怔,隨即放下书,整了整衣衫,出来见驾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她敛衽行礼,神色平静。
萧彻看著她平静的脸,心中那点火气更盛。
她听见那些话了没有?
若是听见了,为何还能如此平静?
“阿愿,”他起身走到她面前,伸手扶她,“朕…方才在外面,听见两个宫女嚼舌根。”
沈莞抬眼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隨即又恢復平静:“不过是些閒言碎语,陛下不必在意。”
“朕在意。”萧彻握紧她的手,声音低沉,“她们说你失宠,说朕冷落你…这些,你都听见了?”
沈莞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…”萧彻盯著她的眼睛,“为何不问朕?为何不生气?”
沈莞垂下眼:“臣妾知道,阿兄政务繁忙,不来翊坤宫定是有要事。至於那些閒话…清者自清,不必理会。再说阿愿能不远离国土,还能在宫中安享富贵本来就很难得了,臣妾內心心存感激,也不想因为一件小事给阿兄添麻烦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真的不在意。
萧彻心头却是一沉。
她不在意…
因为她真的,只把他当兄长。
所以他的来与不来,宠与不宠,她都不在意。
“阿愿,”萧彻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“是朕疏忽了。这几日朝中確实有些事要处理,但朕不该让你受这些委屈。”
他拉著她坐下,语气郑重:“从今日起,朕会常来翊坤宫。让那些人看看,朕的皇贵妃,从未失宠。”
沈莞微微一怔:“阿兄不必如此…”
“必须如此。”萧彻打断她,“阿愿,你记住,你不仅是朕的皇贵妃,更是朕要护著的人。任何人敢轻视你、议论你,朕都不会轻饶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维护。
沈莞心头一暖。
阿兄…还是待她这样好。
“那…陛下今晚…”她轻声问。
“朕今晚宿在翊坤宫。”萧彻看著她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不仅今晚,接下来几日,朕都会来。”
沈莞点点头:“臣妾…谢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