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並肩走进太和殿。
殿內,灯火辉煌,歌舞已备。
宗室命妇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见帝后同入,齐齐行礼:“参见陛下,见过沈姑娘。”
萧彻携沈莞走到御座前,却没有立即落座,而是朗声道:“今日中秋宫宴,朕有一事要告知诸位。”
殿內安静下来。
萧彻看向身侧的沈莞,眼中满是深情:“沈姑娘,沈莞,是朕未来的皇后。明年开春大婚,入主中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眾人:“自今日起,宫中上下,见沈姑娘如见皇后。若有怠慢,严惩不赦。”
声音鏗鏘,不容置疑。
百官齐声:“臣等遵旨。”
沈莞站在他身侧,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也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决心。
心中那点忐忑,渐渐消散。
有他在,她什么都不怕。
“开宴。”萧彻携她落座。
歌舞起,觥筹交错。
沈莞坐在萧彻身侧,姿態优雅,应对得体。
萧彻不时为她布菜,低声与她说话,那份亲昵与宠溺,任谁都看得分明。
李文正坐在下首,看著这一幕,脸色阴沉。
他身侧的夫人更是面色发白,家里那八个妹妹如今越发囂张,她这个正妻都快没立足之地了。她的女儿的位置也被那个姑女霸占了。
“老爷,”李夫人低声道,“您就眼睁睁看著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文正压低声音,“陛下正在兴头上,此时反对,无异於以卵击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等时机。”李文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总有机会的。”
宴至中途,歌舞暂歇。
按惯例,此时该是命妇们向未来皇后献礼示好的时候。
几位宗室命妇依次上前,献上贺礼,说著吉祥话。沈莞一一应对,得体大方。
轮到几位世家夫人时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一位王夫人上前,献上一对玉鐲,笑道:“沈姑娘天姿国色,与陛下真是天作之合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状似关切:“听闻沈姑娘父母早逝,自幼在青州长大。这京城的规矩,可还习惯?”
这话听著是关心,实则暗指沈莞出身不高,不懂京城规矩。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沈莞神色不变,微笑道:“多谢王夫人关心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只要心存敬畏,恪守本分,到哪里都不会失仪。”
她抬眼,目光清澈:“倒是王夫人,听说府上近来热闹得很?您要操持家务,又要照顾……那么多人,辛苦了。”
王夫人脸色一僵。
她家老爷前些日子也被陛下赏赐了两个教司坊女子,如今府里鸡飞狗跳。沈莞这话,分明是在敲打她!
“是、是有些辛苦。”王夫人訕訕道。
“那夫人可要保重身体。”沈莞笑容温婉,“毕竟,正妻的体面,还是要维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