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每日下朝后都会来坤寧宫陪她,有时候陪她用膳,有时候陪她说话,有时候就坐在床边处理奏摺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书。
这一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
沈莞靠在软榻上,手中拿著一本閒书,却没什么心思看。
养伤的日子实在无聊。
不能下床走动,不能外出散心,连看书时间长了,萧彻都要念叨她费神。
“娘娘,”云珠端来一碟蜜饯,“赵公公送来的,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的。”
沈莞看了一眼,是她爱吃的杏脯。
她拈起一块放入口中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“红豆呢?”她问。
“在窗边晒太阳呢。”云珠笑道,“那鸟儿可精了,知道哪儿暖和就往哪儿钻。”
沈莞来了兴致:“把它提过来。”
云珠將鸟笼提来,掛在软榻旁的架子上。
红豆正在梳理羽毛,见沈莞看它,立刻叫了一声:“娘娘!”
沈莞笑了:“你这小东西,倒是会討好人。”
她想了想,对著红豆轻声道:“阿兄。”
红豆歪头看她,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然后清脆地学道:“阿兄!”
声音软糯,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沈莞脸一红。
这小东西,学得也太……太像了。
“不许乱叫。”她嗔道。
红豆哪懂她的羞窘,又自顾自地叫起来:“阿兄!阿兄!”
一声比一声甜,一声比一声糯。
沈莞正想捂它的嘴,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萧彻推门进来,正好听见红豆那一声声“阿兄”,唇角立刻扬了起来。
“朕听著,怎么有人叫朕?”他走到软榻边,看著沈莞微红的脸颊,眼中满是笑意。
沈莞嗔道:“是红豆在叫,不是臣妾。”
“红豆?”萧彻挑眉,“你给它取的名字?”
沈莞点点头: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”
萧彻眸色一深,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红豆……相思。阿愿这是在向朕表白心意?”
沈莞脸更红了:“才没有……就是隨便取的名字。”
“是吗?”萧彻靠近她,声音低沉,“可是朕听著,这名字甚好。红豆,相思……入骨相思,朕已知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轻,温热的气息拂过沈莞耳畔,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。
“阿兄……”她下意识唤道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萧彻喉结微动,看著她羞红的脸,水润的眼,还有那微启的朱唇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。
他低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温柔而缠绵,带著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和担忧,也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珍惜。
沈莞闭上眼睛,回应著他的吻。
这些日子虽然他在身边,但因为养伤的缘故,两人最多也就是拥抱亲吻,从未有过更亲密的举动。
此刻这个吻,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,让压抑多日的情愫汹涌而出。
吻逐渐加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