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渊这一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,合情合理。
把自己拒绝册封,
说成是为了不辜负皇帝的期望,是为了更好地为苍生祈舍。
这境界,这觉悟,简直是高到天上。
王昭杰在一旁听得是一愣一愣的。
感觉慧渊师兄这话……好像有点道理啊。
李进忠下意识想反驳,
却发现对方的逻辑完全自洽,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是啊,人家是出家人,追求的是超脱。
你硬要拉人家当官,
那不是强人所难吗?
到时候人家道心不稳,修为骤降,算谁的?
“这……”
李进忠沉吟片刻,感觉这事有点棘手。
陛下的命令是,不惜一切代价,一定要把这个慧渊,拉拢到朝廷的阵营里。
可现在,人家摆明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
这可如何是好?
“大师此言,虽有几分道理。”
李进忠眼珠一转,又想出一个说辞。
“但,佛法亦有云,大隱隱於市,小隱隱於野。”
“真正的修行,又何必拘泥於形式?何必在乎是在山野,还是在朝堂?”
“以大师的佛法境界,想必早已勘破这出世与入世的分別。在朝为官,亦可普度眾生。身居庙堂,心亦可安於江湖。”
“陛下正是看中大师这一点,才想请大师出山,以佛法度化朝中奸佞,以慈悲感化天下万民。这,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啊!”
好傢伙!
江渊心里也是暗暗佩服。
这老太监,还真不是一般人。
竟然能把佛法,都拿来当说辞。
还什么“大隱隱於市”,什么“在朝为官亦可普度眾生”。
这口才,又刚好没菩提根,不去当和尚,真是可惜了。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