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渊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贫僧修行尚浅,道行微末,哪里敢谈什么勘破虚妄,心安自在?”
“贫僧此番下山,正是为歷练红尘,磨礪心境。若是现在就身居高位,享那皇朝气运,无异於揠苗助长,只会让贫僧迷失本心,坠入魔道。”
“所以,还请公公代贫僧,向陛下陈情。”
“非是贫僧不愿为陛下分忧,实是时机未到,不敢领命。”
“待贫僧何时,能真正做到红尘炼心,游戏三昧,届时,陛下若还有命,贫僧定当万死不辞。”
他这话说得,更是滴水不漏。
既表明自己拒绝的决心,又给足皇帝面子。
还画下一个大饼:
不是我不当官,是时候没到,等我修行有成了,你再叫我,我肯定来。
至於什么时候算修行有成?
那还不是我说了算?
李进忠听完,彻底没辙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,怕是谈不拢了。
这个小和尚,看著年轻,心思却比猴儿还精。
“唉……”
李进忠在心里,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他看著江渊,那张笑眯眯的脸上,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。
“其实大师的心意,陛下早就已经知晓,也知大师不会同意。”
“不过陛下还是让奴才转交一句话,陛下说,大乾的护国禪师之位,永远为佛子留著。”
“佛子何时想通了,隨时可入天启城,朕,扫榻相迎。”
嘶……
饶是王昭杰这个从四品见惯大场面的城主,
都不由的为陛下的手笔而吃惊,
即使你不来,朕都给你留位置,
瞧瞧,
多大的心胸,
多强的气魄啊。
再一看大师,平静地仿佛说的不是他,
这就是大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