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知然当时没有往他身上看,不然一定会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吓得收回眼泪。
林樊站在一旁,像个局外人。
直到苏婉玉注意到他,这个陌生的男生,“这位是?”
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介绍他,于是林樊等着何知然接话。
何知然背过身去又擦了擦眼角,本就有些生病,哭过后声音更是有些瓮声瓮气的:“这是我朋友林樊,林叔的儿子,也是刚刚和您说的我那个公司的合伙人。”
她几乎是把林樊的身份介绍了个遍,除了他们两就快要办婚礼这件事。
谈砚眉心几不可察的一跳。
知道事情原委的林樊倒是没多在意这个话术,依着何知然的话又自我介绍了一遍。
苏婉玉:“好孩子,这些年麻烦你和你爸爸照顾这个丫头了。”
林樊笑得谦和,“然然没有麻烦我们什么。”
毕竟关系不是很熟悉,二老和他也没有多少话要说,点到为止,后面又和谈砚讲了几句,郊区这边霜寒露重的,天色也并不作好。
何知然便牵着腿脚不是很利索的外婆先下了陡坡。何闻华身子还算硬朗,但总归是不安全,留了一步等两个男孩子一起。
谈砚和林樊相继祭拜了何知然的母亲,这才搀扶着何闻华也跟了上来。
路上林樊几番欲言又止。
到了路边,何知然本想和两位长辈坐一辆车,只是林樊的越野底盘太高,他们爬上去实在有些吃力。
最好的选择是坐谈砚的。
他今天是自己开的车来,座位充足,但也就意味着,何知然也要一起坐过去,和谈砚同处一个封闭空间。
林樊理解她会有这个选择,毕竟是和家人许久不见,就率先上了车,开到一边等他们安排好再一起走。
何知然站在两辆车间犯了难。
本来是可以问心无愧的上谈砚的车的,而且有外公外婆在,也不会很尴尬。
但问题出就出在,她现在心里太乱了,做不到平常心对待他。
许是看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太久,谈砚一手撑着驾驶位的车门,朝她看了过来:“有这么纠结?”
何知然像
是惊醒,“啊”了一声,才缓缓开口,“那个,要不麻烦你帮忙送一下外公外婆到公寓。”
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有些不足。
何知然看到谈砚压低了眉头,搭在车顶边缘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动着。
是有些微恼的信号。
但她还是假装没看见,又落下一句谢谢,“一会儿公寓见。”转身就上了那辆黑色越野。
林樊看到她坐了上来,眼底又惊又喜。
“怎么没去陪外公外婆?”
何知然急速的心跳还未平复,随口应了声:“一会就到公寓了。”
其实很远。
但林樊没多深究。
总归是他无意中又赢了一局。
谈砚细细琢磨着刚刚她逃开的背影,怎么也想不通。
她躲自己躲得太明显了。
苏婉玉没看到自家外孙女上车,但车启动了,还奇怪:“怎么然然没上来?”
谈砚:“生我气了。”他启动车的时候脚下踩油门的力道放的松,怕两长辈不适应车速,落后了那辆越野一大截。
但也没有追赶的意思,就这样悠悠的在后面。
“然然那么懂事,怎么会和你生气。当年如果不是你被特意隔离消息在外面,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会是这样。”苏婉玉显然觉得他在说胡话,“我就是怕你这些年都只做不说,造成了误会,刚刚还在然然面前夸了你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