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不应该把她带回国。”
“那我也会找到她。”
谈砚说得笃定,话落得又稳又重。
林樊对此却不屑一顾,只觉得他在说大话:“五年你都没找到。”
话外意是,五年之后就能找到了吗?
他不信。
谈砚确定何知然那边聊得愉快,没有发生什么意外,这才淡淡收回视线,看了一眼林樊,没有给他解释的欲望。
“如果我是你,我现在会先离开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离开?”
谈砚状似好心,可眼底那抹桀骜好不加以掩饰:“我怕你一会儿会更承受不住。”
他打着哑谜,周身的攻击性很重。
林樊观察着他,确定了一件事。
何知然没有告诉谈砚,她和他的婚姻已经全然变成了一场戏。
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,林樊猜不透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,无论是他还是谈砚,都在何知然的情感生活里出了局。
“没什么承受不住的。”林樊忽然笑,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,“我会陪着然然,一会我们还要一起回家。”
谈砚嘴角微挑,浮着一抹讥诮的冷笑,忽然觉得这种你一句我一句的幼稚斗嘴很无趣,不愿意继续多说。
何知然的手机一直在林樊的口袋里。
她今天的衣服没有合适装它的地方。
那边不知道聊了多久,林樊右侧口袋里传来震动。
是许安宁打给何知然的。
林樊拿到身前确认了一下,又望去看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的何知然,这才接起了电话。
何知然的手机没有套壳,裸机在使用,除了解锁密码不一样外,没有其他的明显特征。
谈砚扫过一眼,没有当回事。
只听到林樊回了电话那头几句。
最后还提到了何知然,又好像是还提到了他。
因为谈砚明显感觉到林樊在挂断电话前朝着他这边瞟了好几眼。
他不觉得自己和林樊之间除了何知然这个中间人以外,还有其他在日常生活电话里会提到的交集。
于是狐疑的目光就这样打了过去,他觉得无论这个电话是谁打的,多半绕不开何知然。
林樊知道自己刚刚没控制住的探究被他抓到了,但今天谈砚那么多次话都只说到一半,他也该回敬一次。
便利落的收起了手机,假装没看见。
谈砚看着他的小动作,不屑的嗤笑了声。
后面两人都默契的没再作声,直到何知然叫他们过去。
谈砚先跟两位长辈打了招呼。
何闻华拍了拍他的肩,眼神慈爱:“多亏了你啊,小砚。”
谈砚罕见的谦卑,身子还是挺立的,只是说话要柔和很多:“晚辈该做的。”
一旁牵着何知然手的苏婉玉也笑得亲切,完全没有多年不见的生疏,“你父亲昨天来的时候我们还觉得奇怪,你事情忙完了?”
“已经收尾了外婆。”他一直都是跟着何知然叫的,这么多年,也没有改过口。
何知然也跟着一起离他更近了些,眼睛明显哭过,眼尾更红了。
谈砚眼底闪过一瞬的动容,他想走过去,把她抱在怀里,像年少时一样,抚着她的后背,吻掉她的泪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