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这一天真的到来,他反倒情绪没那么波动。
只是他也做不到主动去挑起这个话题。
何知然手还没从放好的盘子上撤开就不动了,她很突然的偏过头,正好抓住了林樊投射过来的视线。
“林樊,我……”
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今天是她一意孤行的想要自私一次,以至于原先所有的安排全部都要被打乱。
她得为此负责,这是代价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樊看出她的欲言又止,轻声打断。
“如果婚礼这边无法继续,我理解。”他说,“父亲那边我去解释。”
雷同的一幕,没隔多久再次发生。
只是上一次,何知然还信誓旦旦想一定不会和他和好。
磁盘带着自来水的微凉此刻沁到何知然的手心,她一时有些难以启齿。
不会有人理解的吧。
但她这些年真的太累了,近乎到了所能承受的临界点。
她也想喘口气,随着自己的心意过一次,弥补自己的遗憾,哪怕有时间限制。
“正常推进吧,我不会食言。”她还是说着和那天差不多的话。
“那你和他……他同意你来陪我演这出戏吗?”
毕竟那晚在谈家老宅,谈砚把话已经挑得明明白白。
林樊不觉得他会乐意。
厨房里的热气裹着肉香,灶台上砂锅冒着缕缕白烟,里面的汤小动静的翻滚着,发出咕噜的白噪音,何知然在此刻心静了很多,她摇头:“他不知道,不用和他说。”
“我们的安排一切照常,只是这段时间,我想和他多待一会。”
到这里,林樊才终于转过弯来。
谈砚没有告诉她关于假结婚这件事的一切缘由真相他早就知道。
何知然也有意瞒着。
但他们不是和好了吗?
林樊实在想不通。
千言万语,最后凝结成了一句疑问:“为什么?”
何知然不想解释太多,也解释不清,只说:“如果他知道是因为林叔生病我才和你结婚,无论真假,他都会阻止。而且,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想方法帮我去解决这件事,我不想让林叔的事到最后又变成了他的负担。承恩人是我,不是他。我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所有。”
她对于谈砚行为的预判,让林樊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他们两真的是一起从小长到大。
知根知底,也许世界上真的没有人比他们彼此之间更了解。
“所以,麻烦你别告诉他。”她再次开口恳求。
林樊不想把氛围弄得很压抑,他摸了摸女孩的脑袋,似安慰,语气轻松:“我不说,要是婚礼那天他冲过打我怎么办,这瞒不住他的吧。”
何知然:“我会在那天之前解决好一切。”
怎么解决。
林樊没问,他给她空间。
更不用说,这场婚礼,他林家才是唯一的受益方。
也是他最后可以尝试的底牌。
“然然,你们是不是不算和好?”
他点破,“既然如此,我可以在此之前继续追你吗?我和他公平竞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