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路上我说的也不是气话,的确是考虑不周,没有事先想到这个聚餐你也许会不适应。”
何知然刚提上一口气想要跟他解释这些,又被他闷着声音自我劝解给打断:“不过我说好给你时间的,是我自己没调整好,之后不会了。”
她张嘴,喉间动了动:“我……”
又被他埋头连绵自语给截胡。
“但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和林樊摊牌,有什么困难跟我说,嗯?”
“没有什么困难。”何知然这次答的快。
谈砚垂下的眼睫挡住了他听到这个回答时一大半的晦暗。
“我这两天就去说,今天不是外公外婆在嘛,不合适。”何知然摆了摆被牵住的手,是想询问他的回复的意思。
他答:“是不合适。”
眼皮再掀起时,刚刚的低沉消失殆尽,被一瞬的桀骜盖过,
“那你今晚上来和我睡吗?”
谈砚发现自己其实真没想象中那么大度。
也做不到。
男女之间的事自私一点又如何。
“五楼?”何知然迟疑的问。
“嗯,四楼留给外公外婆住,你上来。”他自诩贴心的给她选择,“或者我和你一起住在四楼。”
但四楼谈砚新搬来的那间公寓,除了一间主卧外,就只有一间客房。
他也来四楼住,是想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和她睡在一个房间吗?
何知然反应过来,没控制住,抬起了右手想拍他,刚举起,一阵刺痛从手腕传到心口,她小声的“嘶”了一声,动作停滞,僵在半空。
谈砚终于察觉异样,“手扭了?”
“昂。”没藏好,何知然所幸破罐子破摔,借着机会把刚刚的误会也给解释了,“你还误会我是不想和你好,所以不牵。”
“我多冤枉。”她撅着嘴,又快速抚平。
谈砚指尖悬在她手腕半寸远,不敢随意触碰,一只手已经在导航中医院的地址。中途见缝插针的问:“那会就伤了,怎么不跟我说?”
何知然阻拦他的动作:“不是什么大事,你不是要回一趟公司,我一会喊安宁陪我去就好。”
谈砚当没听到的,已经重新启动了车子:“我陪你去一趟,来得及。”
到公司也不过是看他们之间虚与委蛇,假惺惺的关心几句忽然回国的谈云开。
他去不去凑这个热闹,全看他想不想。
谈砚很坚持,何知然便没有再和他争。
等到了地方,谈砚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个停车位,他先下了车,走到副驾驶座给何知然开门。
小心谨慎的样子,惹得她一笑。
“我只是手扭到了,而且不是很严重,你这样弄得像是我哪里残了。”
谈砚依旧我行我素,一定要她挽着自己,“再说这些不吉利的,我不介意在这里用我的方式堵你的嘴。”
何知然咬了咬下唇,觉得中午的劲儿还没消得完全,这会都还有些隐隐作痛。
她带着些怨气的小声嘟囔:“你除了想这个,就没点别的东西吗?”
两人离得近,这一句被明明白白的收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顿了半秒,嘴角攥着抹淡笑,“有啊。”
不好。
何知然偏头看他,紧急叫停:“好了,知道了,你别继续说了。”
*
这家中医馆藏在商圈的僻静侧街,不是临接的大招牌,要不是谈砚带路,何知然从这边经过也不怎么会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