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高五六米的样子,是低调的黑檀木双开门。
他们去的时候,已经有前台等在那里。
“谈先生。”
谈砚淡淡颔首,下颌线未动分毫。
那人紧跟着继续礼貌询问:“还是之前的疗程吗?”
“不用,叫钟老来一趟。”
地面是米黄色的大理石,就连头顶的灯都是暖黄色的,让人感觉进入了一个温度恰好的暖炉,何知然全程左看右看,谈砚在她没什么需要操心的。
只是在听到两人之间熟敛的交谈内容,她狐疑的抬眸。
他不是第一次来吗?
“好的,那请您和这位小姐先在诊疗室内稍作休憩。”
诊疗室并不远,距离大门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,很快就走到。
室内檀香袅袅,倒不是何知然事先以为的苦药味。
空间很大,除了一张理疗床,还有用于陪同的软底沙发。
正对门的窗户悬着两层纱帘,最外层的遮光主体帘也是暗黄色的色调。
何知然被带着坐到沙发上,看着谈砚走去拉上里面那层米白色的薄纱,才想起来问:“你经常来这里吗?”
谈砚神色平淡,没有挨着坐下,倒是走到了不远处的茶水前,拿壶的手几不可察的一顿:“不经常。”
“我看你们交流很熟悉。”
“我爸有段时间失眠,我帮他请过这里的医生。”谈砚面不改色,把热茶递到何知然嘴巴,她想伸手去接,又被躲开。
“干嘛?”
“喂你。”
何知然后仰着,举起完全可以自由活动的左手:“我可以自己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谈砚依然不动,把杯子往前又递了点,握着杯身的手指指背擦过她柔嫩的颏尖,撩起一阵莫名的酥麻,“我想,可以吗?”
那还有什么不可以。
还省得她自己用力。
何知然往前探,就着他的手吞了一大口。
不想他又因为自己的拒绝或者犹豫在那生闷气。
本来还想着没多大会儿就喝了这么多茶,晚上怕是要睡不着觉,入口舌尖感受到的却是玫瑰的清甜。
她舔了舔打湿的唇瓣,砸吧了两下,眼神示意,还要喝。
谈砚视线扫过,微顿,不易察觉的敛眸藏住氤氲。
拿着杯子的手就又往前送,何知然感觉下巴又又蹭到了他的指背。
谈砚全程就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伺候她喝完了小半杯。
何知然摸了摸下巴尖,想要把那抹怪异的感觉擦去。
一次两次还好,次数多了多半就是故意的。
她侧着头去看半转过身打算去放杯子的人:“你怎么一直碰我,好痒。”
谈砚态度淡然,“不小心。”
倒是弄得何知然小题大做了,“噢。”
那位叫钟老的医生大概再过了不到五分钟来了诊疗室。
钟老,叫钟浮生,祖上几辈都是学医的,说是中医世家也不为过。
头发挑着花白,精神气却是很抖擞。
推开门的一瞬,比身体的先进来的是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阿砚,这有一周多没见了,你最近睡得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