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门夺权,是否要对利益格局动手的猜测,这么大的话题不会有工作室不想要这波流量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消息被压了。
是谈砚压的,还是谈云开压的?
何知然无意识的扣动着指腹,力道重也执拗,仿佛心底的所有不安都被揉进这琐碎的动作里。
林樊切好果盘出来就看到她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发呆,脸色惆怅。
他把东西放到透明茶几上,轻声微动,担心忽然出现吓到她,还提前和两位老人家攀谈了两句,问晚上想吃什么,“要不就去附近那家粤菜?”
口味比较清淡,距离也近,免得他们舟车劳顿。
况且如果他查询的攻略没错,那家店还有生日服务。
林樊还是想要给何知然郑重的过一次生日。
何闻华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讲究,苏婉玉只要不吃太硬或者太辣的就行。
林樊说:“好。”借着话题又转过去问何知然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只是前面半会儿的铺垫对她来说没有用,何知然根本没注意,还是被吓得肩膀轻颤,慌乱的眨了眨眼,才重新聚焦视线,问:“什么?”
林樊耐心的又把刚刚的安排复述了一遍,话末多问了一句:“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。”
何知然对晚饭安排没有什么意见,醒了醒曲着有些发麻的腿,这才把怀里的抱枕放下,踩着拖鞋,往房间走,“我去问问安宁。”
对林樊最后的问题避而不答。
林樊定了定神,侧开身子让出她走过去的空间,看着她的背影静默了片刻。
何知然轻叩房门,没有得到回应,握到扶手上时才察觉到门根本就没锁:“那我进来了。”
屋内一片昏暗,窗帘被拉得严实。
床面上窝着一团在正中间。
何知然打开了侧边的小夜灯,走过去轻拍叫醒:“安宁?”
“嗯?”许安宁也没有睡熟,一点动静就清醒了过来,刚刚的敲门声她也听到了,还以为又是林樊来问情况,烦就没理。
理了也没用,这点事难不成还跟他说?
“然然,你回来了?”她从被子里探出被裹得乱糟糟的脑袋,往旁边一滚,留出了一大片位置,“来躺。”
何知然稍作犹豫,想着事情躺着也能聊,就依言走了过去,浑身卸力栽进了棉被里,被床垫接住。
“你把自己憋出结果来了吗?”何知然平躺着,放空般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。
许安宁则是侧着身子,手肘抵着床,支着脑袋,叹了口气,说:“想好了,但我有点不敢。”
声音越说越小。
但何知然也听出来了:“打算答应?”
许安宁点了点下巴,真的很苦恼,身子一歪,趴在床上,脸也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传出:“嗯。”
“但是你家那位都当上一把手了,还是得被逼着联姻,难道他就不用吗?”
这个问题何知然回答不了,也是她所担心的。
“如果需要的话,我去问问谈砚。”她说,“我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,但他这个人品性不坏,谈氏的海外业务也风生水起,基本是他一个人操盘,说明人也是有能力的。”
这样一个人忽然回国,谈砚到底有没有先手打算。
和薛家解除联姻到底是他意气用事还是做了两全的准备。
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此刻也只能没来由的心慌。
何知然说着说着思绪飘远,又拧着眉强制让自己不去想。
许安宁已经接过了话茬:“那你帮我去问问?”
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偏了,只是差一个让它稳定的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