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谈砚要她冷静,不要打草惊蛇,她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,不死不休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薛玫琪几步踏下台阶,谈砚现在又不在京市,她一个人来看什么婚纱。
“陪朋友。”也不算谎话,何知然面不改色。
从回国开始,薛玫琪其实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和这位旧友聊聊,好不容易遇到,她不会放过。
薛玫琪上下看了一眼,提议说:“喝杯咖啡?”
何知然本想拒绝,又听她说:“你不好奇当年你说消失就消失后,谈砚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薛玫琪看她愣了神,继续道:“就旁边,最多占用你半个小时,你朋友挑纱试纱,怎么着也两小时起步了。”
何知然指尖微微蜷起,睫毛垂落半遮着眼,再抬眼时那点犹疑散得干净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再一次拒绝:“不好意思,真不行。”
她有很多个渠道可以试图去了解当年的事,只要她想,但不是通过薛家人来知道的。
薛玫琪觉得没劲儿。
本来还以为能看到某人现场泪奔的好戏,她想做件好事怎么就这么难。
“那加个联系方式是可以的吧?”
她点开手机,说:“我扫你。”
何知然没拒绝。
她的确是变了很多。
不仅是穿着打扮这种外在的东西。
薛玫琪发出好友申请,扭头离开前多嘱咐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想知道了,就什么时候跟我发消息,过时不候哦。”
*
林越全是在婚礼当天回的国。
为了适配他的作息,仪式也安排在了下午,接近黄昏的时候。
中午那会,飞机快要落地,林樊打算驱车去机场接人,何知然说她也要一起去。
被林樊拒绝得彻底,“你的妆娘在等你,我快去快回,到时候直接现场见。”
这段时间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这场婚礼,孰轻孰重何知然心里有数,就也没多强求,“接到人就给我打个视频。”
长途飞行,何知然实在有些担心他的状态。
林樊说知道。
临出发前,他又多问了一次: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这几天,林樊只要逮住机会,就会向她确认。
这场婚礼是假的,但以他对谈砚这几面之缘的了解,等后面知道,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他能看出来何知然对谈砚的感情,这样做,其实不亚于把他们之间的联结推到悬崖边,只差微弱一点力,就能碎得七零八落。
到那个时候,还能不能再次修复,修复了又真的能和好如初吗?
实在太冒险。
何知然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林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,最后紧了紧喉咙,还是什么都没说出了门。
何知然留在公寓,许安宁的妆造是她自己做的,速度很快,弄完就拿着何知然的手机等在旁边,必要时给一点小的建议。
比如哪一簇眼睫合适她,哪个颜色的口红更衬她。
何知然看着四五只手在自己身前身后忙碌,她的思绪早已游离在外。
直到电话铃声响起,许安宁把界面递过来给她看,谈砚的名字赤裸裸的跳跃在上。
“要接吗?”许安宁问。
何知然深吸了口气,要接的,这个点不接电话,他一定会觉得不对劲,直接跑回来也说不定。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。
“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