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还是慌张乱跳。
她又给程姨发去消息,问谈砚今天有没有和他们联系。
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信,却又一次等来了谈砚的电话。
铃声突兀划破寂静,急促得近乎刺耳,一声追着一声,把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扯得更紧。
何知然指尖没来由的一颤,呼吸彻底乱了拍。
她划开,冰凉的屏幕贴近她红烫的耳廓,何知然屏息,没有先说话。
电话那端,谈砚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,开口就是:“何知然,下来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何知然拿着手机的指腹倏地攥紧,酒红色的缎面晨袍也被拽出了褶皱。
她今天的心慌忽然有了源头。
谈砚显然没那么多耐心:“不要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何知然强撑着理智,和最后一点侥幸,问:“你在哪?”
嘟——
电话被挂断。
何知然眼睫轻颤,愣了神。
心尖像是囚困了一只猛兽,不停的在往外冲撞着,每一下都撞得她发虚,手脚都泛着软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了。
当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,何知然没多犹豫,近乎是倚靠本能的想要往外走。
走去哪里,她没有打算,只知道要走出去。
她拉开休息室的门,冲去了电梯前。
电梯像是故意在和她作对,从负二楼在往上走。
一层一层,何知然从没觉得这个酒店的电梯速度竟然这么慢。
叮的一声,是电梯抵达目标楼层的提示音。
千想万想,何知然每意料到谈砚会出现在电梯里。
一个人,阴沉着脸,规整的西装,纽扣被解开,领带却被扯松,眼底的暗潮汹涌着,死死盯过来。
电梯口的女人,红绸晨袍松松裹在身上,流光暗转,衬得肤色莹白,胸口因为动作的扯动裸露大片,刺得谈砚眼睛生疼。
没等何知然有所反应,他倾身,一把把人拉了进来,禁锢着她的双手,让她靠在自己身前,另一只手重新按了负二。
“……谈砚,你听我解释。”
何知然喉咙硬得发紧,连脖颈线条都绷得僵直,她试图把被固在背后的手抽出,却只得到他更用力的禁锢。
“谈砚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谈砚!”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!”
可惜谈砚现在根本就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,无论何知然说什么,他都八风不动,冷戾不带一点表情波动。
电梯下去的这一趟,却快得离谱。
何知然被拽着往前走,没走几步,就看到谈砚拉开了车门,用力的把她往后座一推。
何知然踉跄了几下,险些撞到中箱。
长度刚刚到膝盖窝的晨袍因为动作幅度下摆也被蹭乱,绸缎滑过肌肤,她下意识往后缩。
随后,还没等她从惊恐中缓过神来,就听见门被重力撞上的声音,谈砚锁定了车门,整个人倾身而下,把何知然压在车座和他之间。
周身冷冽的气息裹着怒意和占有,沉沉压下。
何知然近乎无法呼吸,下一秒,狠厉、不带半分温存的吻强势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