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知然浑身战栗,再也忍受不住,发软的手终于有了一点知觉,她奋力的推搡着他的胸口,想要把他的脑袋抬起来。
欺负得很了,滚烫的泪珠再也兜不住,从眼尾滑落,掉进发间消散不见。
“谈砚……不要这样……”
娇软的声线带着恳求,都无法保持一条直线,千回百转,流连不绝。
可她的力道在近乎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微不足道。
胸口被扯开,一阵冰凉后又被热气冲散,荡起一片涟漪。
车窗贴着防窥膜,外面无法目睹车内的一切,泪水朦胧间,窗外的一切化成虚影。
但何知然还是猛得看到了那辆黑色越野从车前经过,心尖骤然一缩,只见那辆车就停在了谈砚这辆迈巴赫的车位旁。
熄火声,车门打开的声音,甚至陪护一边下车一边嘱咐老人一会在婚礼现场的注意事项声,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何知然的耳朵里。
“有人……你放开!”
声音又颤又急,窘迫与恐惧攀了上来,何知然更加大力的摆动身子,想要摆脱掌控。
“你真的,很不专心。”谈砚脑袋施舍般地从她羞红的胸口挪开,重新落到了何知然紧抿着的嘴角。
不可避免的,也看到了她那双水光盈盈的灵动双目,以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泪痕的脸。
又涩又苦。
谈砚不是没有注意到外面的“不速之客”,但她的反应就像是一盆冷水把他刚刚燃起的欲望灭了个干净。
没意思。
没劲儿透了。
可他怎么能甘心。
又凭什么甘心。
“……谈砚。”何知然看他停了下来,想要和他好好聊一聊,“你先让我出去,好不好?”
把今天的仪式走完,她就可以无所顾忌了。
只要让她把今天的仪式走完。
“放你出去?你答应过我什么,何知然”
谈砚冷嘲热讽,心脏像是被钝器扎过,撕心裂肺般疼痛。
何知然慌乱得眨着眼,方才的余温并没有消散干净,她张着小口,低低得喘着气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我差你这句对不起吗?”谈砚紧咬着后槽牙,下颌线绷得发僵,语气凌厉又凶狠。
何知然没有办法,她真的没有办法,只能一味得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真的对不起。
轻飘飘的三个字不停的往下落,却像是刚刚磨好的利刃,一寸一寸,刮皮抽筋,疼得谈砚无力阻拦直直坠入深渊黑洞。
永无宁日。
何知然有一会都只能看到他凌乱的发丝,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把她敞开的领口拉了回去,遮住一朵朵暗红。
他如此安静,何知然却是更加的心慌。
说点什么吧。
随便什么也好。
“何知然。”在她心理防线临近溃败的前一秒,何知然听他轻唤着自己的名字。
问:“你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吗?”
如同命运下的最后一场通牒,结局如何全看个人选择。
是继续瞒骗,还是开诚布公。
谈砚给她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