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带。”
他冷声提醒。
“……噢,好。”何知然被叫回了神,还以为又要沉默很久,速度很快的卡上了卡扣。
车漫无目的的往前一直开,窗边的街铺、路道她都要看腻了,看久了竟然发现现如今京市的城道规划竟然如此统一,就路中的那一间修车行何知然都感觉看到了好多次。
倒不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,只是的确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了,她先前和林叔说的也不全是假话,今天唯一的进食还是中午的一小块儿巧克力。
路上绕过了很多路口,好多次她都想问他们到底是要去哪,但一触上他依旧冷沉的脸这念头又被迫收了回去。
默默纠了好久,何知然还是没忍住开口,小心翼翼地:“你饿吗?”
一饿她晕车的症状就会开始犯,她是真不想在这种时候吐在他车上。
谈砚终于愿意施舍过来一点眼光,薄唇轻启:“还以为你哑巴了。”
给她留了这么久的时间,硬是一句话都不说。
他绕着这一圈路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迈巴赫应声而停,何知然还没理解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,就自动跟着下了车,走进了一家海鲜粥铺。
门店不大,里面的老板是本地的嬢嬢,抄着一口地道的京话,和谈砚很熟捻地打着招呼:“还是老样子?”
谈砚颔首,“这次不用加蛋。”
何知然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嬢嬢带着他们往里走,这才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何知然,眼睛一亮:“女朋友?”
何知然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最后选择了最万能的方式,笑。
谈砚回头瞥了一眼,眉目冷淡,说:“不是。”
又收回视线,“别人的老婆,逃婚出来的。”
何知然:“……”
他明明就知道这场婚礼是假的。
嬢嬢也没真把他的嘴炮当真。
他们要去二楼,只是楼梯过道又窄又陡,两边都是平墙,连个扶手都没有,何知然走得颤颤巍巍的,一步一步小心翼翼。
前面俩人倒是健步如飞,何知然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,赶也赶不上,才彻底不着急了,一节台阶分了两步来走。
她全程低着头,生怕踩空。
忽然空旷的视野里凭空生出了一只手——
走在前面的谈砚发现身后的尾巴不见了踪影,还怕她是因为他刚刚的话闹脾气直接跑了,三两步跨了回来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何知然盯着他的掌心半天没有反应,那指节又向内勾了勾,邀请着她。
“呆什么。”
而后也不再期待着等她主动伸手,直接弯身把女人紧紧扶着墙的手一捞,牢牢拽住。
他的手心温热厚实,几乎承托了她所有的不安。
被拉着走了几步。
“你走太快了……”她脱口而出,带着几分娇嗔,又被及时隐藏得很好。
谈砚脚步一顿,未作言语,只是换了个身位,向下多走了几步,把她护在了身前,跟着她的节奏往上走。
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,热浪通过那一小点接触面积近乎遍布何知然的全身,借了些力把她往上推。
何知然就觉得他是对她不耐烦的,特别是在今天这种时候。
她走到了二楼平地,看着嬢嬢下楼,二楼除了他们这一桌也没有别人,何知然拿湿纸巾擦了手,嘟囔了一句: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事多……”
这家店是在居民楼附近,餐具用的也都是塑封好的一次性套装,谈砚正在拆外面那层塑封膜,闻声一顿,无声无息的讪笑了声:“用完我就给我扣这么一顶黑帽?”
何知然对上他像是可以看穿一切的视线,短暂一秒,又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