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自己越解释越乱,总监去叫了林佳露过来。
林佳露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全一五一十回答了。
“死机的时候我在,两次都在,芋芋有时忙忘了就会忘记保存,她也没想到她那个电脑就这么好死不死就死机了,本来bug没那么多的,还原后不知道哪没整好,居然平白多了180个bug,让她别买二手电脑非要买。”
“等等,”潘辉越困惑,“她不是新电脑吗?之前的不是摔坏了吗?怎么是二手的,修好了?”
林佳露心思没那么细,想起这个她就替梁梦芋着急,没多想:“本来是一台新的,不知道谁送的,那可是好电脑,芋芋非要卖了换了台二手的,计算机专业这个怎么能省呢。但我劝也没劝住,我知道她当时遇到麻烦了,估计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,一直在凑钱。”
她一张嘴就忘了场合,滔滔不绝,也没注意对面两人神情的变化。
她很替梁梦芋鸣不平:“芋芋上学期可真衰啊,自从开学以后,小提琴断了,小提琴社被除名了,助学金奖学金全部落选,电脑又坏了,期末了还差点在迎新晚会被蒋婧摆一道。”
意犹未尽,但总监却有眼力见制止,使劲使眼色,摆手:“问你这些了吗,你讲这些祁总有兴趣吗,出去出去。”
门关上后,空气寂静半晌。
稍后,祁宁序开口,让总监给梁梦芋转正。
“反正公司每年都会招应届生,梁梦芋提前一点因为优异表现被录取了也正常,以公司名义发邮件给她,资金问题不用担心,祁总会处理。”
解释完,潘辉越又老实揽责:“祁总您放心,梁梦芋在学校的一切,我会马上恢复。”
祁宁序淡淡应一声,又翻出手机刷新,他和梁梦芋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除夕夜。
以提前通知梁梦芋转正为由,他拨电话过去,但对方关机了。
起初没在意,他下午又拨了回去,还是关机,第二天也是。
他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,让潘辉越打一个,潘辉越也显示对方关机。
一个有社交圈子的成年人,不会主动关机一整天。
两人无声对视一眼,潘辉越立刻去问梁梦芋学校,要来了她弟弟的电话。
许是梁孟宇正在高三,手机一律关机给班主任保管,打过去也是关机。
潘辉越又查到了梁孟宇所在的学校,打电话找校长,找到了班主任。
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,终于联系到了梁孟宇。
“你好,你是梁孟宇吧,我是你姐姐的朋友,你姐姐和我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玩,但是她电话打不通,你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梁孟宇用自己手机拨了一个也显示关机,他奇怪:“姐姐不会这样的,她不会长时间关机的。”
他想到了什么,声音立刻变得着急起来,自言自语:“遭了,姐姐可能遇到麻烦了,姨父姨母和我们有仇,之前就老是找我问她的下落。”
说完后,他在那头立刻告诉班主任,他要请假,请假去找梁梦芋。
班主任劝不住,但梁孟宇非常执着,他们争执了起来。
祁宁序拿上外套起身,告诉潘辉越:“你问他老家地址。”
“他有心脏病,你劝住他,告诉他,我们去找。”
*
梁梦芋醒来时头还有些晕,她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布局很像老家,但不是。
她躺在一张床上,发黄的枕套,油亮发黑的破棉絮,土胚墙霉斑爬满,墙角的蛛网挂着虫尸,周围布满了腥臭味。
下意识捂住鼻子,从床上弹起来,顾不得头疼。
好在全身没有被禁锢,衣服也是来的那一套,打开门,院子里扑面而来的牲口味。
客厅有人,坐着一个穿棉大衣的陌生男人。
接近40岁的年龄,脸上痘印很多,坑坑洼洼的,皮肤黢黑。
面向梁梦芋,他露出黄牙,还算友好,说着方言:“醒了。”
“你亲戚没轻重,他怕你跑了,就在车上把你打晕了。”
眼睛一动一动的,虽没有过于的算计,但也没有过于的纯朴。
梁梦芋很害怕,但她更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