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你先忙,再见。”
才挂了电话,门就开了。
人没进来,在门口小声谈话。
“佢情况点呀?(她情况怎么样)”
“烧已经退了,但身体很虚弱,得再观察观察,其他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方便进去吗?”
护士探头进来看了看,才说可以。
看到祁宁序进来那一刻,梁梦芋才是真的死心了。
他穿一身灰色的大衣,较休闲的款式,但身材的线条感依然锋利。
他关上了门,那压迫人的气压又在空气里回旋。
空气稀薄,梁梦芋感到喘不过气。
他又转换成了普通话:“好点了吗。”
语气平静到像只是来例行慰问下属的领导。
梁梦芋都快忘了他会说普通话,再次不得不承认,是祁宁序救的她。
但她不能接受,一点也不能接受。
看他走近,梁梦芋心害怕到一颤,不由自主在床上缩了几步。
她蜷缩在床的角落,指尖无意识抓着枕头,指节发白,碎发贴在苍白的颊边,像被揉皱的铃兰花瓣。
身体畏畏缩缩,却倔强地垂着眼眸,透着易碎的柔美。
祁宁序脚步一顿,没有再走近。
他说:“两件事。”
顺手脱了大衣,搭在沙发上,内搭是纯黑衬衫,衬得肩宽窄腰。
“第一件事,你原来手机碎了,在村里拿到的时候就已经碎了,这是新的,你抽时间把数据导上去。”
未拆封的手机壳放在了床边,只是轻轻一放,梁梦芋又像受惊的小猫缩了一下。
“第二件事,你那个亲戚,我替你处理好了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?”
“用钱摆平。”
梁梦芋却穷追不舍:“是多少钱。”
“忘了。”
梁梦芋心塌了,重重的压力顿时压在头顶。
她知道对于祁宁序而言轻飘飘的数字,对她而言却是重担,但她肯定要还的。
她不明白,明明可以报警,她可以自己处理的。
为什么要顺他们的愿望,给他们这么多钱呢?
“您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报警判不了几年,你觉得你姨父会安心接受改造吗?在牢里的每一天,他都会多恨你一分,一出来就会和你鱼死网破。”
“他们只想要钱,给他们不就行了。”
梁梦芋听明白了,祁宁序……是想要保护她。
有人端进来了一份红糖姜枣粥,祁宁序接过。
“你好几天没吃东西,你还在生理期,这个喝了后能补身体。”
他用勺子搅拌了几下,软糯的大米冒着热气。
“哦,你卫生巾是护工给你换的,澡也是她给你洗的,她是女生,衣服破了,你穿着还过敏,我就让她扔了,给你买了一套新的,出院就穿那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