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温柔,娓娓道来,梁梦芋怔怔地听着,热气熏了她的双眼。
梁梦芋没想到,她从岳呈涛缺失的那些关心,居然被祁宁序补上了。
她接过,被烫了一下,手不禁一软,整碗粥洒在地上,陶瓷碗裂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满心愧疚,梁梦芋偷看祁宁序的脸色,小心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,没怪你。”
他让人再送来了一碗,看她的手腕,勒痕还没有消。
“我问了医生,手腕没什么问题,再休养几天就能好。”
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捏住勺子:“你要是不放心,等一下再去拍个片,及时治疗影响不了你拉小提琴。”
晾了一会儿,祁宁序没再像刚刚那样递给她,而是坐近了些。
他把勺子送到她嘴边,神色平静:“现在不烫了。”
动作太亲昵了。
梁梦芋呆滞在原地,不明白祁宁序为什么要做这些。
远在宁江,大老远跑过去救她出来,替她处理好后事,给她安排好一切。
这次如果没有祁宁序,她不知道困在那的局要怎么破,无解。
这个人情,梁梦芋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她又不傻,这些早就超出了普通关系,他到底图什么。
而她又能给他什么呢?
瞬时,一滴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,砸在祁宁序的虎口上。
祁宁序愣住,抬眼,对上她通红的双眼。
她睫毛轻颤,咬着唇,声音发抖,叫他。
“祁宁序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睡。我。”
第29章女伴“那你别讨厌我了”(二合一)……
空气沉寂。
感受到祁宁序灼热的眼神,梁梦芋移开视线,做错事一样低下头。
他啪一声放下勺子,在粥里荡出涟漪。
“我说是,你就让我睡吗?”
这话听不出情绪,梁梦芋见他戏谑挑眉,不算善意的眼神,登时不知他是轻蔑还是试探。
她抬手轻抚滑下的泪水,心里一团乱: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祁宁序如果答应她要如何自处,不知道祁宁序如果拒绝她又如何报答,不清楚祁宁序不仅拒绝还嘲讽一番她又如何尴尬。
脑子昏了吧,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。
“怎么,一碗粥,一点帮助,就让你卖身了?”
“不是我,别人也可以?那你还真廉价。”
这挖苦字字戳心,梁梦芋无法反驳。
她只能弱弱补充:“可是,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还您了。”
男人不都这样吗,不图这个,又图什么呢。
她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换他这样劳心费力。
祁宁序每静一秒,梁梦芋就会更忐忑一分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不知多久,祁宁序把碗塞到了梁梦芋手中,语气寡淡。
“不烫了,自己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