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呢?”林清这会儿已经厘清了思绪。
事情既然已经发生,懊悔、愤怒都无济于事。她错过了保送,但还有高考。有了这次教训,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在高考时重演。
至于这次的罪魁祸首……
林清眯了眯眼,雾蒙蒙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冷光。
赵凡。
她曾认为保持距离、降低存在感能规避麻烦。可事实证明,有些人无法以她的认知衡量。
既然如此……
那就不退了。
“小姐在外间用餐。”樊力面无表情,恭敬地布菜,动作利落,“林小姐请慢用。”
林清垂眸,看向面前的食物。
这些菜……
明显更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也更合她的口味。
这个白发少女的行为模式,她依然无法看透,为她提供符合需求的资源,却不索取任何回报。
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虾仁。虾肉弹牙,调味适度。
她安静地吃完,好像只是完成一次必要的能量补充。
等樊力进来收拾时,林清已经起身。她扶着床尾站稳,低头看了看身上陌生的睡衣。
“我的衣服呢?”她问。
“已经洗净烘干了。”樊力回答,“需要的话,我去取来。”
林清点点头。
换回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服后,她推开卧室门,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。
挑高近六米的落地窗将冬日天光完整引入,远处江水蜿蜒。室内恒温,空气中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依旧清晰可辨。
她站在地毯边缘,呼吸平缓。这气味与周遭环境越是协调,她身上这件旧棉服的存在感就越是突兀。
她的视线最终落向沙发正中。
白发少女背脊挺直地坐在那里,听到脚步声,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林清走到她面前停下。
“谢谢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淡,“谢谢你提供的食宿。”
白孟极的耳朵竖了起来,尾巴愉悦地低低晃荡了一下。
妈妈这回终于讲些好听的了。
知道猫是好猫了。
她把头昂得更高了些,喉间发出愉悦的呼噜声,灰蓝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得意,毫不吝啬地夸了句:“好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