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站在那儿,眼底笑意盈盈,连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自从这个白发少女闯入她的生活,那些属于人的情绪,似乎与之一点点来到了她的身上。
不像从前,总像悬浮在人群之外,茕茕孑立。
而现在不同了。
因为这少女,她会笑,会有期待,甚至对这个一度感到疏离的世界,也生出了一丝眷恋。
就这样和她一起过下去,好像……也不错。
“窸窣——”
她正出神,床上那团鼓包忽然僵住。
猫终于发现门口的人了。
坏蛋妈妈!居然没走!
林清走到床边,看着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“蚕蛹”,心尖发痒,没忍住伸出手,虚虚地揉了揉鼓包的顶端。
像在轻轻抚摸一只小猫的脑袋。
“今天不想跟我一起出去吗?”她放轻声音。
哪只猫要上学啊!!!
猫不懂,猫只想往被窝深处再钻钻。这一钻,却正好把脑袋顶进了林清悬着的手心里。
软软的头发蹭过掌心。
林清一怔。
“我请假了,也帮你请了。我要去一趟宴氏的实验室,那边的药方实验出了点问题,得去看看。”
白孟极身体顿了顿,慢慢从被沿露出一双眼睛。
不是去学校?
“一起。”猫的嘴巴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
那……猫也不是不能陪她去。
她熟练地摸出手机,戳到林清面前。
林清会意,接过来解锁,通知樊力备车。
十五分钟后,两人穿戴整齐上了车。
白孟极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心里嘀咕:猫怎么就这么心软呢。
又陪着弱弱的妈妈出门了。
……
车在宴氏集团高耸的楼宇前停稳。
白孟极与林清先后下车,银发与黑发在冬日的天光下形成鲜明对比。
两人踏入大堂,这次无需等待或通报,便由早已候在一旁的助理径直引向了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。
电梯平稳上行,门开时,映入眼帘的是与楼下公区截然不同的静谧空间。
宴奚雁的办公室占据整个顶层视野最佳的一隅,空间开阔,陈设极简。
一张黑檀木办公桌居于中央,桌面上除了电脑与一枚暗红色的玫瑰宝石纸镇外,别无杂物。
左侧整面墙是嵌入式的书架,整齐码放着精装书籍与档案盒,另一侧则是一组质感厚重的深棕色皮质沙发,围着一张同色系的矮几。
然而,格格不入的是,一个半人高的狗笼被一方厚重的暗红色绒布严严实实地覆盖着,放置在办公桌左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