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候走近,深深一揖:“犬子顽劣,此番能平安归来,且有所长进,全赖秦大人教导。此恩,徐某铭记。”
“徐候言重了。令郎本就有才,只是需要歷练。”
“只是…秦大人如今身居要职,又是都察院,又是国子监,恐怕……树大招风。有些人,已经开始议论了。”
“议论什么?”
“说你以监生为私兵,说您你邀买人心…”
秦思齐笑了:“徐候信吗?”
“我若信,就不会跟您说这些。但眾口鑠金,积毁销骨。秦大人,当心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八月十六,国子监复课。
卯时三刻,晨钟响起。秦思齐像往常一样站在广场上,准备晨练。
钟声响后一刻钟,广场上已站满了人。不止是勤王团的一百人,几乎所有的监生都来了。
他们列队整齐,目视前方,等待指令。
“晨练,开始。”
没有动员,没有训话。
百名勤王团监生跑在最前,他们的步伐稳健,呼吸均匀,带动了整个队伍。
跑完二十圈,无人掉队。
接下来的日子,国子监变了。
监生们不再只读四书五经,他们读兵书、读医书、读农书、读算学。不懂的就问,问博士,问同窗,甚至问秦思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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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成带头成立了北徵实录编修会,带著二十个监生,整理战场笔记,撰写《北征见闻录》。
他们不避讳战爭的残酷,如实记录每一场战斗、每一个伤亡数字、每一处后勤漏洞。
“史书应该真实。讳败为胜,讳过为功,那是欺后人,更是欺自己。”
陈裕的算学班更火了。他开了一个边关粮草核算的讲座,用忽兰忽失温之战的真实数据,讲解大军作战的消耗、运输的损耗、储备的標准。
讲座从最初的十几人,发展到上百人。
徐显则负责军事实务课。他讲如何设岗哨、如何布防线、如何用火器、如何练骑兵。
每讲一个战术,都配以战例,哪些成功了,哪些失败了,为什么。
“我爹说,败仗比胜仗更有教益。因为胜仗可能靠运气,败仗一定有原因。找到原因,才能不重蹈覆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