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么……事?”菲莉斯朦朦胧胧地问。
“醒醒,醒醒!”罗伯塔叫到。“我们在新房子里,你不记得了吗?没有佣人什么的。我们起床干点有用的事情吧。我们像老鼠一样悄悄地溜下去,在妈妈起床之前把一切都弄得漂漂亮亮的。我去叫醒彼得。他会跟我们同时穿好衣服的。”
于是他们迅速悄悄穿好衣服。当然,他们的房间里没有水,所以他们下了楼后,用院子里水泵打出水,进行了一下他们认为必要的梳洗。一个人按水泵把手打水,另一个人洗漱。水溅得到处都是,但是很有趣。
“这比在脸盆里洗脸还有意思,”罗伯塔说。“石头间的杂草长得多么茂盛啊,还有房顶上的青苔——哦,还有那些花!”
后面厨房的屋顶垂得很低,上面覆盖着茅草,还长了青苔、韭菜、景天和桂足香,甚至在较远一个角还长着一丛紫色的香蒲花。
“这里绝对比‘爱吉空比’别墅漂亮,”菲莉斯说。“我在想花园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们现在还不许想花园,”罗伯塔认真地说,满怀干劲。“让我们进去开始工作吧。”
他们生起火炉,把水壶放上去。他们准备早餐的陶具时,需要的东西却全都找不到,不过一只玻璃烟灰缸却成为了一个绝妙的盐罐(要是有面包的话),一只半新不新的烘烤铁罐足可以盛放面包。
当他们能做的都做完了之后,便走出了房间,走进了清新明亮的早晨。
“我们现在去花园,”彼得说。不知何故,他们却找不到花园。他们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。房子的后面是个院子,院子的后面是马厩和仓库。房子的其它三面都是田地,没有任何花园将房子与低矮光滑的草地隔离开来。但是昨晚他们确实看到了花园的墙。
这里是山区。向下看去,他们可以看到铁路线,还有那条张着黑乎乎大嘴的隧道,但看不到车站。一座拱桥高高地横跨在山谷的另一头。
“不要管那个花园,”彼得说。“我们下山去看铁路吧。说不定有火车要通过呢。”
“我们在这儿也能看到啊,”罗伯塔说。“我们坐会儿吧!”
于是他们都在一块露出草丛的大石头上坐下来。石头呈灰色,很平滑,只是山坡上四处散落的石头家族的一员。当妈妈八点钟出来找到他们的时候,他们在太阳晒得暖洋洋的草丛中满足地熟睡着。
他们的炉火生得很旺,5:30左右就把茶壶放到了炉上,因此8点钟时炉火早就灭了好一会儿了,水也早就烧蒸发掉了,水壶底从水壶上烧得脱落下来了。而且他们在布置桌子时,也没想到清洗陶瓷餐具。
“没关系的,我是指那些茶杯和碟子,”妈妈说。“因为我又找到了一个房间——我差点忘了还有一间。真是奇迹!我在炖锅里烧好了水。”
被遗忘的房间从厨房里开门。在昨晚的慌乱和半黑暗中它的门被误当成了一个柜子的门。这是间小小的正方形的房间。在房间的桌子上,整齐地摆放着冷的烤牛肉,还有面包,黄油,奶酪和一块馅饼。
“馅饼做早餐!”彼得喊到,“真棒!”
“这可不是鸽子馅饼,”妈妈说。“只是苹果馅饼。嗯,这本来是我们昨晚的晚餐。这有薇尼夫人的留言。她的女婿跌断了膀子,她必须早点回家。她早上10点钟来。”
那是顿令人愉快的早餐。一大早就吃冷的苹果派有点怪,不过孩子们都说宁愿吃冷苹果派,也不想吃肉。
“你看,这顿早餐对我们来说更像正餐,”彼得说,把盘子递过去再盛点食物。“我们起得那么早。”
这一天都在帮妈妈分拆和整理行李中度过了。六条小腿相当疼,因为它们的主人四处奔走,把衣服、碗碟和其它各种各样的东西拿到它们应有的位置上。直到天都快晚了,妈妈才说:
“好了,今天就做这么多。我要躺一个小时,这样晚饭的时候我就又神气活现了。”
他们互相看看。每张丰富的表情都表达了相同的想法。那个想法有两方面,就像《幼儿知识指南》里的点点滴滴的知识一样,由一问一答组成。
问题:“我们该去哪儿?”
答案:“去铁路那儿。”
于是他们去了铁路旁,等到他们刚一动身去看铁路,就找到了花园藏身的地方。它在马厩的后面,四周有一堵高墙。
“哦,现在不要去想花园,”彼得大声嚷嚷道。“今天早晨,妈妈告诉我它在哪儿了。明天再去看它。让我们去铁道边。”
去铁路那儿一路都是下坡,需要走过光滑、长着矮草的草地,草地有一丛没一丛的长着荆豆,还有灰色、黄色的岩石,就像蛋糕顶上探伸出来的蜜饯果皮。
路在一个陡峭的斜坡和木栅栏前终止。铁路就在那儿,铁轨锃锃发亮,还有电报线、电线杆和信号灯。
他们都爬到了栅栏上面,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隆隆声。他们向右边的铁路线望去,那儿,在一块石壁上面,一个隧道正张着黑乎乎的大口,随即,一列火车尖叫着,喷着汽笛从隧道里冲了出来,从他们身边吵闹着滑行过去。他们感受到了它通过时的冲力。铁轨下的小圆石在火车通过时颤抖得嘎嘎直响。
“哦!”罗伯塔长长地吸了一口气。“它就像一条急弛而过的飞龙。你们感觉到它用炽热的翅膀扇我们了吗?”
“我想,龙的窝从外边看很像隧道,”菲莉斯说。
但是彼得却说:
“我从未想过我们会离火车这么近。这是最棒的游戏!”
“比那个玩具火车头更好玩,是不是?”罗伯塔问。
(我厌倦了叫她“罗伯塔”这个名字。我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要叫她这个名字。其他人都不这样称呼她。每个人都叫她“博比”,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这样叫呢。)
“我不知道,那不是一回事,”彼得说。“看到一整列火车是件奇怪的事。它太高了,不是吗?”
“我们看到的,总是被站台一截为二的火车,”菲莉斯说。
“我在想,那列火车是否去伦敦,”博比说。“爸爸在伦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