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我告诉谁,这都是千真万确的,”彼得说。
“你被现场活捉,”抓住他的人说。“闭上你的嘴,你这个小偷,跟我去站里。”
“哦,不。”黑暗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叫喊,但那不是彼得的声音。
“不是警察局⑴,”黑暗中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不是,”站长说,“先去火车站。哦,是一伙惯偷。还有其他人吗?”
“只有我们俩,”博比和菲莉斯回答。从另一辆卡车的影子中走出来。这辆卡车写着“史戴沃利煤矿场”的标志,并且上面用白粉笔题写着:“一号公路需要煤。”
“你们这样暗中监视一个人,什么意思吗?”彼得恼火地问。
“我想,这次确实有人盯你梢了,真巧,”站长说。“去站里。”
“哦,不。”博比说。“难道您现在不能决定准备如何处置我们吗?我们的过错和彼得的一样大。我们帮助他把煤运走的——我们知道他从哪儿搞到这些煤的。”
“不,你们不知道,”彼得说。
“不,我们知道,”博比说。“我们一直都知道。我们假装不知道只是为了奉承你。”
彼得难受极了。他去采煤矿,他去敲打煤块,他被抓住了,现在他听说他的姐妹们只是“奉承”他。
“不要抓着我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逃跑的。”
站长松开彼得的衣领,划了一根火柴,通过那摇曳不定的火光打量他们。
“喔!”他说,“你们是从‘三个烟囱’那边来的孩子。还穿得这么齐整。现在告诉我,你们为什么这么做?难道你们没去过教堂,没学过‘教义问答教本’之类的东西吗?不知道偷窃不好的吗?”他现在说话时温和了许多。彼得说:
“我不认为这是偷窃,我几乎确信这不是。我想,如果我从煤堆的外层拿煤的话,可能那是偷。但是在煤堆中间,我想,我可以公平地把它称作是采煤。你们要花费好几千年,才能烧掉那所有的煤,才能用到煤堆中间的煤。”
“不完全像你所说的。但是,你那样做是为了恶作剧还是什么?”
“做恶作剧的人不会把那重死人的东西运到山上去。”彼得愤怒地说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?”站长的声音是如此和蔼,以至于彼得说:
“你记得那下雨天吗?嗯,妈妈说我们太穷了,不能生火炉。我们住在另一座房子里时,天要是冷了,总是能生火炉,而且——”
“别说!”博比低声打断他。
“嗯,”站长说,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。“我告诉你们我将怎么做。我要立刻把检查煤堆一遍。但是你要记住,年轻的绅士,偷窃就是偷窃,我的东西不是你的,不管你是不是把它称作采煤矿。回家去吧。”
“您是说,您不准备处罚我们了?哦,您真是一个好心肠的人,”彼得热情地说。
“您是个可亲的人,”博比说。
“您是个可爱的人,”菲莉斯说。
“够了!”站长说。
于是他们就走了。
“不要跟我说话,”三个人上山的时候,彼得说。“你们是间谍和叛徒——你们就是的。”
但是两个女孩却非常高兴,因为彼得又安全自由地回到她们中间了,又跟她们一起回“三个烟囱”了,而不是去警察局。所以她们不介意彼得说什么。
“我们确实说了,在这件事上我们同你一样有错,”博比轻轻地说。
“嗯,不是的。”
“对法庭上的法官们来说,都是一样的,”菲莉斯说。“不许骂,彼得。这不是我们的错,你的秘密太容易被发现了。”她拉着他的胳膊,他没有挣扎。
“不管怎么说,地窖里有一大堆的煤,”他继续说。
“哦,不,”博比说,“我认为我们不应该为此高兴。”
“我说不上,”彼得说,打起精神。“甚至直到现在,我都不能确信,采矿是否是一种犯罪。”
但是女孩们却相当确信,而且她们也确信他是知道的,尽管他不愿意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