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错事的话,你就不要做,彼得,”博比说。“让我做吧!”但是菲莉斯却说:
“你要是准备做错事的话,那我也愿意。”
“不,”彼得说,菲莉斯的亲情让他感动。“这个希望不大会成功,我准备引导着它。我要求的仅仅是,如果妈妈问我在哪儿的话,你们不要泄密。”
“我们从没泄过密,”博比愤怒地说。
“哦,不,你们泄过密,”彼得说,马豆一个个从他手指缝里漏下来。“我曾对你们信任到底。你们知道,我准备单独去冒险——一些人会认为这是错的——我不这样认为。如果妈妈问我在哪儿,就说我在矿上玩。”
“什么矿上?”
“你就说矿上。”
“你可以告诉我们,皮特。”
“嗯,煤矿,我的煤矿。不过你们受到拷打时,可不要泄露这些话。”
“你不用威胁。”博比说。“我真的认为你会让我们帮忙的。”
“如果我发现一个煤矿的话,你们可以帮忙运煤,”彼得放下架子,答应道。
“你不想说就算了,”菲莉斯说。
“你要是忍得住就别说,”博比说。
“我不会说的,绝对不会,”彼得说。
即使在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的家庭,在下午茶和晚饭之间都有一段空闲。而这个时候,妈妈经常在写作,薇尼夫人已经回家了。
彼得有了主意的两天后,在傍晚时,他神秘地招手叫两个女孩。
“跟我来,”他说道。“带上‘罗马两轮战车’。”
那个“罗马两轮战车”是个破旧不堪的小儿摇篮车,已经在马车棚上的阁楼里放了好多年。孩子们给它的零部件上了油,于是它像一辆有气胎的自行车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行起来;就像它新的时候一样,他们能够得心应手地操纵它。
“跟着你们英勇无畏的领袖吧!”彼得说,领着她们下山直奔车站。
就在车站上方,许多岩石都从草皮下面探出了脑袋,就像孩子们一样,它们对铁路也感兴趣。
在一个小山谷里,一堆干荆棘和石楠灌木躺在三块岩石间。
彼得停下脚步,用满是裂痕的靴子把这些灌木踢开,说道:
“这是‘圣彼得’矿的第一块煤。我们用两轮车把它拉回家。要及时快速。所有命令都必须谨慎遵守。煤块形状都是专为老顾客定制的。”
二轮车里装满了煤,但是车装满后,煤又得从上面卸下来,因为煤车太重了,三个孩子无法把它推上山。彼得甚至把裤带都系到了两个把手上,然后把它套在自己肩上,一只手紧紧抓着裤带。他使劲地拉着车,而两个女孩子则在后面推着车。
他们来回往返了三趟,才把彼得煤矿里的煤都搬到地窖里妈妈的煤堆上。
以后彼得总是单独出去,回来时又黑又神秘。
“我到矿上去了。”他说。“明晚我们用二轮车把那些黑钻石搬回家。”
一个星期后,薇尼跟妈妈提起这最后一堆煤很耐用。
孩子们在楼梯口听到此话时,暗暗发笑,互相拥抱,扭摆身体以示庆祝。到现在为止,她们都忘了问彼得,在他的头脑里,他是否怀疑过采煤是错误的。
但是可怕的一晚出现了。火车站站长穿上他暑假去海边时穿的旧沙滩鞋,蹑手蹑脚悄悄来到那“罪恶”煤堆所在的院子里——煤堆四周有一条白线。他悄悄到了那儿,像猫守在老鼠洞口一样等着。在煤堆上面,一个又小又黑的东西正在煤里偷偷地扒寻着,发出嘎嘎的响声。
站长隐藏在有手力制动装置的车厢的影子里,那个车厢有个锡制烟囱,上面标写着:
G。N。和S。R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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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上回到
“白色石楠花”铁路侧线
靠这种隐藏,他一直潜伏在那儿,直到煤堆上的那个小东西停止了“嘎嘎”地扒寻,走到煤堆边,谨慎地下来,背起了某些东西。
站长的臂膀举了起来,他的手落到了一件衣领上。彼得的夹克衫被牢牢地抓住了。在他战栗着被抓住时,他的旧木匠包里装满了煤。
“我终于抓住你了,是吧,——你这个小偷?”站长说。
“我不是贼,”彼得语气尽可能坚定地说。“我是一个挖煤工。”
“鬼才相信!”站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