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在站台时确实向外看了,但他们很失望,因为他们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。老先生也向外看了。开始他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,只有铺着碎石的月台、阳光及站台边上长着的桂足香和勿忘我。就在火车开始鸣笛,准备拉着车厢再次出发的时候,他看到了菲莉斯。她跑得已上气不接下气了。
“哦,我以为我赶不上您了呢。我的鞋带总是掉下来,我摔了两跤。这儿,拿着。”
她把一封温暖的,有点潮湿的信塞到他的手里,这时火车开动了。
他往后一依,打开信。这是他读到的内容:
“亲爱的xx先生,我们不知道您的名字。
妈妈病了,医生说要给她那些列在信末尾的东西,但是她说她买不起那些东西。她给我们买羊肉,她自己喝汤。我们在这儿除了您,谁都不认识。爸爸不在家,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地址。爸爸会付钱给您的,如果他失去了所有财物,彼得长大后会还给您的。我们以我们的荣誉保证。我们欠您妈妈所需要的所有东西。
签名:彼得
您能把包裹给站长吗?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乘坐哪趟火车过来。跟站长说,包裹是给那个因为煤而后悔的彼得的,站长会明白的。
罗伯塔,菲莉斯,彼得”
信后面列的是医生所嘱咐买的东西。
老先生把信从头至尾读了一遍,他的眉毛扬了起来。他读了第二遍,微微笑了起来。读完第三遍后,他把信放进口袋里,继续读《时报》。
那晚六点钟左右,有人敲后门。三个孩子冲出去开门,那儿站着友好的行李工,他曾告诉他们许多有关铁路的有趣事儿。
他把一个大篮子放在厨房的大石板上。
“老先生,”他说,“他请我直接把这些送来。”
“太谢谢你了!”彼得说。然后,在行李工逗留的时候,他补充说:
“我很遗憾,我不能像我爸爸那样给你两便士,但是——”
“你要是那样做的话,请把钱扔地上,”行李工气哼哼地说。“我并不是想着两便士来的,我只想说,我很难过你们的妈妈身体不好,想问问她,她今晚觉得如何——我给她带来些蔷薇,闻上去很香。真正值两便士。”他说着,从他的帽子里拿出一束蔷薇来。“就像一个魔术师,”菲莉斯后来说。
“太谢谢了,”彼得说,“关于两便士,我请求您的原谅。”
“你没有冒犯我,”行李工言不由衷地说,但很有礼貌,然后走了。
于是孩子们把篮子打开。首先是稻草,然后是细碎的刨花,接着是他们所要的所有东西,有许多,而且还有他们没有要求的东西,在桃子、紫色浓甜的葡萄酒和两只鸡中间,有一个纸板盒,里面装着带着长长的杆子的红玫瑰;有一瓶熏衣草水,装在一个又高又细的绿色瓶子里;三个较小较粗的瓶子里装的是古龙香水。还有一封信,信上说:
“亲爱的罗伯塔、菲莉斯和彼得:
这是你们想要的东西。你们的妈妈会想知道这是哪儿来的。告诉她,这是位听说她生病了的朋友送给她的。当然,她病好后,你们必须告诉她这一切。如果她说,你们不应该索要东西,告诉她,我认为你们是非常对的,我还希望,她能原谅我擅自攫取这项殊荣,为她服务。”
信后的署名是G。P。,孩子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认为我们真的做对了,”菲莉斯说。
“做对了?我们当然做对了,”博比说。
“都一样,”彼得说,手抄在口袋里。“我不期望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妈妈。”
“直到她病好了,我们再告诉她,”博比说。“当她病好时,我们会很快乐,因此才不介意那么点小麻烦呢。哦,看那玫瑰,我必须送上楼给她。”
“还有蔷薇,”菲莉斯说,大声地嗅着花香,“别忘了蔷薇。”
“好像我必须带上去,”罗伯塔说,“妈妈前天告诉我,她小的时候,她妈妈的房子里有浓密的一大丛蔷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