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衙役,岂能见到作恶而不为,这与他心意不符。
可如果当夜他再等等,等到援兵到来,大庭广眾之下,又有谁能抢的了他的功劳。
而且也不会令自己陷入险境,还不会。。。不会。。。
沈判想到『虎子,情绪不由得低落。
乔凌飞见沈判听进去了,心中鬆了口气。
他最担心的,是沈判认为自己抢了他的功劳却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。
“当然,这件事我也有私心。”
沈判缓缓抬起头。
乔凌飞嘆息一声道:
“谁也没有料到那日夜里会出事情,按照贼匪的规矩『偷风不偷雨,一般情况下,任何贼匪都不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作案。”
乔凌飞苦笑道:
“你可能还不知道,西街亭长一家七口都被杀了。”
沈判豁然抬头,目视询问。
“为何?”
乔凌飞嘆息道:
“『一窝蜂当日下午便遁藏周亭长家中,所有人都与贼匪照了面。
后来,匪首雷老虎带人劫掠『金玉轩,留下的三人便是为了灭口。
当时周亭长还不知道,是回去后才发现的,他。。。疯了。”
沈判牙关紧咬,恨不得將那些人千刀万剐。
同时,心中的一个疑惑也自解开。
那日在西街与那三名贼匪遇到时,他就不明白为何贼匪两帮人会分开,原来是这么个原因。
“该死!”
乔凌飞接著道:
“我当日未出巡本就失职,结果发生了周家灭门案、『金玉轩劫掠案,加上地藏庙中被贼匪杀的人,前前后后足有三十七条人命。
如果我被发现当日未出巡,那这些事情的责任会有一半压在我身上。
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差役,这件事足以把我扔进大牢,甚至把命都搭进去。
若是我死了,你嫂子和如月怎么办,我大妹在怀曲县『飞沙门习武,小妹拜在风泉府『散花宗门下,日常所需不少,都要我来贴补。
为了她们,我会做任何事,天下没有比家人更重要的。
换作你是我,为了你的家人,你会不会做和我一样的事,哪怕承受
所以,我才会抢攻、才会妥协、才会献功,因为我要靠这个活命。
沈判,我也是迫不得已啊!”
不得不说,乔凌飞的话打动了沈判。
但不知为何,沈判心中有一股怨气憋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