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吕平只是神情淡然,缓缓將双手从这王智的手中抽出。
他轻声笑道。
“多谢王府君了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平向来欢喜乾净,不喜阉宦,恐染上一身臊气!”
吕平此言一出。
全场譁然!
无数军汉,儘是满脸震惊地看向了这初来乍到,便口出狂言的吕家郎君!
谁人不知道,眼前的这王智王府君,就是靠著他那在雒阳作十常侍的兄长,才当上了这两千石的五原郡郡守一职!
在这王府君的身前骂阉宦,跟骂他本人,又有什么区別?!
而王智本人,此时听得吕平的话语,径直便愣住了,他看向吕平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如何也想不到。
为什么无冤无仇,只是第一次见面,这吕平便当眾揭他的短,当眾羞辱他!
难以置信之后,取而代之的,便是藏在眼底的愤怒。
这吕平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平民罢了。
如何敢当眾羞辱他?!
他想要发作,可是。。。看到这吕平身侧刚刚才展示过武艺的吕布,以及王允背后,那前些时日,刚刚才拿著长剑,挟持过自己的审配审正南。
这五原郡郡守王智,一下子便犹豫了。
他本就是庸人,只是依仗著自家兄长,才坐到了现在的位置,哪里有魄力轻易翻脸?
与这王智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一侧的王允,瞧得这王智不请自到,本来眉头尚且微皱,心知这王智必然是来砸自己的场子的,只是。。。在吕平开口的一瞬间,他腹中的抑鬱之气,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。
他眼睛发亮。
看向吕平的眼神,也愈发的和善。
这吕平吕子秩,虽然没怎么读过经传,但是这思想觉悟高啊,上来就表明立场,当眾与身为阉宦族人的王智为敌!
跟咱是一类人啊!
如此想著。
不等到那王智发作。
王允便起身,伸手拉扯著吕平,看都不看身前阴晴不定的王智,绕过王智,径直朝著军中眾人走去。
他的身后。
作文士打扮的审配审正南,扯了一把吕布,示意他跟上。
自己也是捧著一套象徵著刺史从事身份的官府,以及一套与他腰间佩戴的一模一样的铜印黄綬。
两人紧紧隨在了王允、吕平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