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今天早晨,我特意问圣女要的。”女人淡定道:“蛊虫认主,一旦超出圣女三十丈,就会啃食匣中地图。”
一旁的江晚棠补充:“因为你总寸步不离地盯着她,所以放你身上最稳妥。”
曲怀玉呆呆道: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得赶紧离开,最好连夜离开。”沈欢压低声音:“等那位老板发现就糟了。”
“可即使如此,地图也毁了。”曲怀玉睫毛颤了颤,悲从中来,又开始掉眼泪:“这个任务,彻底、彻底失败了,我愧对师傅……”
话音落下,众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”江晚瑛小心翼翼地举起手:“我可以重新画出来。”
几人一愣,齐刷刷看向她。
“我、我前几天也看过地图。”她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记得很清楚。”
良久,沈欢眨了下眼,恍然大悟:“我竟忘了,晚瑛姑娘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呢!”
江晚棠咂舌:“别说你忘了,我也忘了。”
第126章夜行
雨夜中,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入城郊一座院子,快步推开了房门。
雨夜中,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入城郊一座院子,快步推开了房门。
不多时,屋中亮起一抹昏黄灯光。
“师傅,”戚岚方一落地,便着急往外走去:“我不能就这么走了,无瑕还在那儿,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道掌风袭来。她本能地偏头躲过,耳畔的发丝被劲风荡起,身前木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她怔了下:“师傅?”
对方不答,脚步声却快速逼近,她下意识后退,手掌贴在墙上,摸索着寻找窗户的方位。
女人脚尖一点,如翩跹灵鹤般截住她的去路,戚岚连忙矮下身,如游鱼般从她臂弯下穿过。不料女人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般精准扣住她的肩膀,猛地将她往屋中央拖去。
“师傅……”
戚岚踉跄几步,旋转腰身,灵巧地从外衫中脱身而出。女人却冷哼一声,手腕一抖,那件外衫便如白练般甩出,精准地扫过她的面门,坚固的面具应声而落,在地板上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戚玄松开手中的衣裳,沉默地凝视着她。
那张脸,并不是她徒儿的面容。
这般虚弱的身体,也并不像是她的徒儿。
还未等戚岚反应,脚步声便再度逼近,她下意识向后闪躲,双臂却忽然被另一双手扣住,反拧到身后。
她痛哼一声:“帕夏!”
帕夏一怔,忍不住放松了些力道,趁她松懈,戚岚猛地抬脚往后踹到她腿上,顺势腾空而起,翻到戚玄身后。她快速上前几步,正要抬手去摸门把手,一股巨力就蓦地撞到她背后,将她死死抵在了墙上。
“闹够了吗?”
女人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,戚岚徒劳地挣扎两下,终是洩了气,额角抵着墙面,未干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砖缝裏,洇出深色的水痕。
戚玄扫了眼她颈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,嘴上却冷冰冰的:“我徒儿早便死了,你冒充谁不好,要冒充一个孤魂野鬼。”
戚岚睫毛一颤:“我错了,师傅。”
“师傅?”女人冷笑一声:“这倒是奇怪了,这世上,有哪个徒儿,会出走八年毫无音讯?又有哪个徒儿,年纪轻轻便先白了头?”
她一边说,一边忍不住再次用力按住女人的手腕:“哪个徒儿会无缘无故死去,又莫名其妙复活。又有哪个徒儿,会用自己的死讯反复折磨师傅?”
“师傅……”
戚玄的嗓音忽然尖厉,眼尾也逐渐漫上一点猩红:“我的徒儿长于我膝下,是昆仑山巅最为锋锐的雪刃!离开昆仑时,她还踌躇满志、意气风发,又怎么会变成你这副病殃殃的模样!”
一旁的帕夏慌张地打量她们几眼,小心翼翼道:“戚长老……”
戚玄:“闭嘴。”
帕夏一默,乖乖闭上嘴。
“你说你是我的徒儿,那我倒要问问了,”她仍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消瘦的女人,嘴上却唤道:“帕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