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书道:“皆是。”
秦拂海忍不住攥紧刀柄,身体渐冷。
即便初来中原,她也知道此事何其艰难、何其凶险。一旦败露,必将万劫不复。
她转向许寒枝:“所以你留下来,是为了帮她?”
许寒枝低声道:“多一人相助,总是好的。”
“那这群英帖……”
“有了这个由头,栖鹤山庄日日门庭若市,纵有眼线时时监视,也不可能逐一排查。”萧砚书微微一笑,“而我真正要见的人,便可趁乱悄然而入。”
“有人监视此地?”
“虽为公主之身,他们大抵不将我放在眼裏。”萧砚书眸光微冷,“但谨慎些,总归无错。”
秦拂海皱眉:“你就这般轻易将一切告诉了我,就不怕我说出去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萧砚书摇头,“你来自西域,与中原各方势力皆无牵扯。再者,你关心寒枝,必不忍她受伤害。”
秦拂海:“所以,你现在是?”
“我不求秦姑娘鼎力相助,但在这件事上,我与寒枝目标一致,还望秦姑娘莫要阻拦。”
“……”
秦拂海抿了抿唇,抬头环视周围众人,良久,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阿……”许寒枝面色微变,正要追上,又忽然想起什么,有些恼火地瞪了眼萧砚书,“你该先和我商量商量,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。”
萧砚书无奈摇头:“她方才都把刀架我脖子上了,你没看见吗?”
许寒枝没有回应,快步追了出去。待追到无人处,她看着前方的背影,喊道:“阿鹿桓!”
秦拂海蓦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许寒枝吃了一惊,险些撞入她怀中,还没回神,就听她恶声恶气道:“现在天渐渐凉了,你还光着脚出来,不怕生病吗?”
许寒枝一怔,抬眸瞧她:“你,不生气吗?”
“生什么气?”
“我做这般危险的事。”
“你也知道危险,”秦拂海嘟囔一声,伸手护住她的腰,让她踩到自己脚背上,“可是,你会因为危险放弃吗?”
许寒枝睫毛一颤,低声道:“不会。”
“你不寄信回去,也是因为这个吗?”
“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。”
秦拂海笑了声:“那也可以写信说谎啊。”
许寒枝摇头:“我不想对你们说谎。”
“说得好听,前不久不还在骗我?”秦拂海嘆了口气,低头看她,“这些伤,都是为了帮她吗?”
“也是为了帮我。”顿了顿,她问道:“你现在,是要回家吗?”
秦拂海又嘆了口气:“既然知道了这些,我如何还能安心回去?”
许寒枝仰头:“为何不能安心回去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许寒枝眨巴一下眼,放软声音:“我当真不知道,你能告诉我吗?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,那天晚上,你究竟问了我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见状,秦拂海“哈”地笑了声:“你瞧,你自己都不愿意说。”
许寒枝撇嘴,在她脚上踩了踩,似乎想站得再高点:“那今晚的事情总能问吧?”
“今晚什么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