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好她,莫要乱动。”
“好。”沈欢连连点头,刚上手扶住沈长生,就见寒光闪过,铁片应声而断。
戚岚:“好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唰地收刀入鞘。
便是应无瑕,也是头一次见她毫无保留地挥刀,还没反应过来,身上重量便骤然增加,原是沈长生已倒入沈欢怀中。
“暂时不要动她体内那截断铁,待到安全地方后,我帮她看看。”戚岚冷漠道。
沈长生艰难抬眼:“原来……原来是你……”
戚岚一言不发,只微微垂首,平静望着她。
沈长生喘息着:“当年,我们追杀……应无瑕时,突然冒出来拦路的蒙面女人,就是你……”
一旁竭力支撑的应无瑕闻声,不由睁大双眼:“还有这回事?”
戚岚哼道:“你不知道的多着呢。”说完,还是忍不住关心:“重吗?能撑多久?”
应无瑕气息微急:“半个时辰……应该没问题……”
戚岚点头,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。
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,应无瑕垂眸看着靠在沈欢怀裏的人,唤道:“沈长生。”
沈长生低咳几声,恹恹看向她。
“你要记住了,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我今日救你……全因沈欢。”
女人抿紧了唇,重又阖上了眼睛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冰凉的水泼在脸上,曲怀玉睫羽一颤,猛地惊醒过来。
江晚棠正蹙眉注视着她:“总算醒了。”
曲怀玉茫然环顾四周:“我们……在哪儿?”
“在先前下来的那条深沟裏。”江晚棠说着,仰首望去,微弱天光自石缝漏下,更多则被上方巨石彻底封死。
曲怀玉一愣,猛地扭头向后张望:“师傅……师姐……”
可身后唯有浓重的黑暗。
江晚棠声音艰涩:“我们逃到了这裏,也被堵住了去路,而地宫……已经彻底坍塌了。”
曲怀玉浑身一僵,眼眶瞬间红了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江晚棠低声道:“她们也许……也许还活着,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……”
曲怀玉的呼吸登时急促起来,她踉跄起身,脚下是湿润的溪水,而不远处,其余人如木偶般呆呆蜷坐在角落裏,一动不动。
“我才不做那劳什子最坏的打算!”她转过身,颤声道,“她们不可能死,她们一定还活着!”
江晚棠却没有应声,只是垂下眼眸,转身走向另一边。曲怀玉下意识看去,才发现她正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采下溪边的一朵花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之前也听见了,这花是能救姜云遇的最后一味药。”
“我不是在问这个?”曲怀玉激动道,“我是问,你怎能如此冷静?你为何还有心思采花?!她们的生死于你而言就这般无关紧要吗?!”
江晚棠动作一顿。
良久,她缓缓抬首望向曲怀玉。
“你以为我不忧心?不难过?”她咬紧牙关,紧绷许久的情绪逐渐失控,“那你又能如何!回去找她们?凭你一己之力,就能挖出整座坍塌的地宫?!”
说着,她向前一步:“戚岚是我好友,若有可能,我何尝不愿回去寻她!但不要异想天开了!我们被困于此地,寸步难行!只有眼前这些花触手可及,除了做这些事,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!但我知道,若戚岚在此,也定会要我这么做!”
曲怀玉睫毛一颤,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自怨自艾随你!我只知道,在绝无可能凭你我之力救出她们的情况下,我能做的,只有护住当下之人!”
“嘘。”
“嘘?”江晚棠瞪大眼睛,愕然看着她,“你现在觉得我吵了?你觉得我不冷静了?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