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清宁见周拂菱罩着自己身上,心神一荡,长睫轻颤。
明明如此憎恶他,为何……
但见周拂菱揽住他,她呼吸越发急促。
须清宁微微抬首。
又发毒了?
周拂菱没看到须清宁的眼神,目光投向洞中。
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。
为首之人身姿高挑,气定神闲,眼睛细挑,胡子如被雨打湿过的细草,恹恹地搭在道袍上。
这人身后跟着的却是周须二人的熟人,东洲寰刺宁承松长老!
先前南洲事变,宁承松作为第一部长老便被召回。
不过,在东洲,周拂菱多的是见这宁承松趾高气昂、处处为难她的样子,此时宁承松跟在为首之人身边,竟俯首垂耳,战战兢兢。
“领头人是雨师。”
须清宁的气息喷在她脸上。
周拂菱回首,看到须清宁的口型:“雨师,是云宁三师之一。三师才是第一部嫡系真正的亲信,这宁承松只是旁支。”
“他为二品高手,多疑善谋,曾以弱胜强,在上一次的云烛塔大比武试两捷。你若去云烛塔大比,十之八九也会对上他。”
周拂菱屏息继续观望,手按在一旁碎石上。
而须清宁仰躺着,被捆绑在腰后的手却倏然在寒水中摸到了一枚碎片。
他一怔。
——这法器碎片,锐不可当。
但其灵气内敛,竟像是制作法器的修士不想让人察其锋芒,隐藏灵锋。
若不是摸到手里,根本感受不到其灵气。
竟像是刚才最后爆体死去的修士留下的器物。
听那人所言,他是第四部逃跑的修士。逃兵是会准备这种法器。
大概是因为火阵射到了他这里。
须清宁握在手里。
见周拂菱没发现,便悄然把其按在捆仙绳上。
不知为何,许是周拂菱有几分虚弱,也或者是这碎片法器有几分蹊跷,须清宁暗暗聚起灵力,不过寻着捆仙绳的灵窍割了下,周拂菱的捆仙绳一阵松动。
他当即把碎片藏在掌心。
洞窟的中央,宁承松忍着怒气。
见洞中弟子惨状,他缓缓蹲下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这笑容有几分谄媚。
“雨师大人,既有法器,为何……为何非要用我的弟子探路?”
那叫雨师的人道:“呵呵。都知道你宁承松一脉到底是什么来路。狗娘生养的,自然你的弟子……也是狗啊。”
宁承松吹胡子瞪眼,双手握拳。
雨师道:“你们这一脉,二错。第一错,你,宁承松的母亲,曾是第十一代掌门宁无情之妾,曾害死宁承寒长老之母,故被视为妖女一脉。
“第二错,你这一脉的弟子,大多是毒长老的余孽。当年大比,毒长老可是差点害死宁承寒长老,幸得先宗主力挽狂澜!你们便要知道,送死,是该得的。”
宁承松身后弟子不忿,大骂:“住嘴!第一,宁承松长老之母,并未害死先掌门夫人!二来,我们当年也不知毒长老之计,由宗主亲赦收为弟子!为何你们雨师台如此血口喷人,非要揪着此事不放?!”
啪!
但见宁长老一巴掌打扇去,那弟子被扇得眼冒金星,跌倒在地。
“孽障!你怎敢对雨师如此说话?出去!出去!!”宁承松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