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,雨师一声轻笑。
那弟子被雨师背后的人按住,顷刻折了手脚。
弟子惨叫。
雨师:“出去?哪里有如此便宜?这里的人既然死了,那这个不长眼的东西,就做成人瓮如何?也许是细作呢。”
宁承松冷汗淋漓:“雨师,我们都是要回去回话的,您何必赶尽杀绝?”
雨师冷哼一声。
“你和你的弟子大概是在东洲被那清高的须清宁掣肘惯了,一路上畏东畏西,只敢记录蹊跷,不敢出手。这等光景,我看得恶心!宁承松啊……你说,我该拿你们如何是好?”
宁长老双腿一软,忽地俯身献礼。
他从芥子囊中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宝盒,高高捧起。
打开,里面放着一方玄铁罗盘,其盘上玉芯窜着银芒,如活物般游走,像是想寻找什么。
盘周银纂嗡鸣。
周拂菱一愕,看向须清宁。
这罗盘上的阵法有几分眼熟。
须清宁脸色也一变。
宁长老道:“雨师,我们此番争论无益,不如就此探查余孽踪迹。此为东洲探踪法器——‘定踪枢’。据说,是那须清宁少掌门近日为躲避妖邪所制,赏给了其峰下修士,我寻了些法子夺来。”
“都知须清宁擅长阵法。使用此器,便可用寻炁之法查出此地所藏匿的生灵,只怕一只蚊子也逃不出。”
宁长老顿了顿,又道,“日后,朝雪少主只怕想入主东洲。待南洲、中洲瓜分东洲后,那东洲的金银珍玩、奇珍异卉所在之地,老身身为寰刺,是再熟悉不过的了。介时……愿为雨师阁下指路。”
宁长老此话,便是在暗示他在东洲所得法宝,皆可奉给雨师。
周拂菱和须清宁对视,脸色皆变。
让他们色变的却并非东洲法宝,而是宁长老献出的探踪法器!
周拂菱:“怎么在他手里?”
“……”须清宁没说话。
“这法器如何破解?”
“不知。”
周拂菱:“……”
只见雨师点头,“喏”了声,放下定踪枢,便要以灵力激开玉枢。
须清宁抬眸,登时冷汗淋漓,手臂僵硬。
此器,的确是他和手下研究了寻炁符所造。
是为了让天霁门修士们在藏匿时,能够躲避周拂菱的偷袭和埋伏,生怕他们再遭遇周拂菱的毒手。
因此须清宁设计法器,想尽法子设计得尽善尽美,自己并未想破解之法。
当初能被周拂菱俘虏,一来是那长老未来得及收到此物,二来也几乎算是他主动送上去的。
但这儿,南洲若是在此处使用这个法器,加上逼仄地形,他们便可探知周拂菱的行踪。
周拂菱是可以出手,但是,她要参加云烛塔大比。
现在就不应该出手。
须清宁观察了,此处重重禁制,云宁设了多重围剿阵。
这车轮战天然克制周拂菱的毒。周拂菱强冲出去,即使面上不显,也必定内府受损。
几日后便是大比……须清宁听说过云宁宗大比武试的激烈和残忍。
这大比的武试机制,加上周拂菱的毒,他现在都没想通如何破解。
周拂菱再受伤,便是雪上加霜了。
血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