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像是你。”
她翻阅过无数关於步离战首的文书记载。
呼雷向来狠戾恣睢、从不受制於人。
更从不会做这般舍己断后的事。
眼前的行事,完全顛覆了她对呼雷的所有认知。
呼雷低笑出声,笑声里带著几分苍凉。
抬手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,看向飞霄:
“你所谓的认识无非是在文书上见过我。
可那些冰冷刻板的文字,又有谁真正了解到我?”
她抬手攥紧胸口的赤月之心,掌心的赤色光芒骤然暴涨。
周身瀰漫的毁灭气息瞬间压得眾人喘不过气,目光直直看向飞霄,放下死命令:
“我放她们走,你不准派任何人跟踪。
但凡让我发现有云骑追击的踪跡,我立刻引爆这颗赤月之心。
大不了整艘罗浮,一起同归於尽。”
话音落下,整艘竞锋舰瞬间陷入死寂。
云骑军的刀锋依旧高举,却没人敢贸然上前。
在场所有人都清楚,步离战首从不说虚话,她真的敢引爆。
一旦赌输,不仅整艘竞锋舰灰飞烟灭。
罗浮也会遭受毁灭性衝击,这个代价谁都承担不起。
飞霄盯著呼雷眼中毫无退路的决绝。
他死死盯著呼雷,心里清楚,此刻自己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。
呼雷的要挟,戳中了她必须守护罗浮的死穴。
沉默良久,飞霄终究是鬆了口,冷声道:
“备星槎。”
小型运输星槎很快备好,稳稳停在竞锋舰侧舷。
引擎嗡鸣预热,隨时可以破空起航。
末度站起身,死死拽著云璃分身的手腕,一步都不肯挪:
“战首!你跟我们一起上星槎,要断后也应该是我来!”
“我断后。”
呼雷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留在这里,飞霄才不敢贸然追击星槎。
他多疑,我不走,他就会一直盯著我,你们才能真正逃远。”
这是她断后的唯一目的:用自己做饵,拖住整个云骑。
“我不——!!”
末度崩溃大喊,就要强行去拉呼雷。
“战首大人,你可是我们步离族的希望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