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雷看著她泣不成声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,快得抓不住。
不等末度衝上来,她抬手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的力气,轻轻一掌拍在末度后颈。
末度身子一软,瞬间失去意识,软软倒了下去。
云璃分身惊得刚要开口,呼雷已经上前一步。
伸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最后指尖在她心口轻轻一按。
“带她走。”
呼雷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护好她,也护好你自己。剩下的,我来收尾。”
云璃分身心头一震,瞬间懂了这一拍的分量。
她咬咬牙,半扶半架著昏过去的末度,转身奔向星槎。
跑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,呼雷却始终没有看她,只死死盯著飞霄,语气冷硬如铁:
“再不走,我不保证这颗心臟,会不会先在舰上炸了。”
舱门闭合,引擎轰鸣,星槎破空而起。
迅速朝著天际远去,很快缩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云层之后。
竞锋舰上陷入死寂,只剩风掠过甲板的声响。
呼雷握著那颗赤红色的心臟,站在原地,与飞霄遥遥对视。
飞霄持刀而立,周身气压沉得嚇人。
沉默了许久,直到確定罗浮再也追不到云璃她们后!
呼雷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丝飞霄看不懂的狡黠。
“飞霄。”
她低头看著手里那颗心臟,赤红色的光芒把她的脸映得通红,
“七百年前,镜流斩我肉身,把我钉在幽囚狱。
我恨了她七百年。现在想想,也没什么好恨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飞霄,嘴角轻轻一弯。
“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。你也一样。”
飞霄的手从刀柄上鬆开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有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沙哑、低沉,在空旷的竞锋舰里炸开。
她把手里那颗心臟猛地往天上一丟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——
飞霄骤然拔刀,寒光乍现;
彦卿举剑戒备;
丹恆立刻把三月七按在身后;
云璃本体握紧剑柄,三月七嚇得紧紧闭上眼睛。
心臟飞到最高点,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