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叮嘱,“眼下才是最关键的,万莫掉以轻心,务必事事谨慎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宋兰贞难得顺从的应下,心中慰藉。
……
三日过去,沈鸢没有等来沈夫人找个由头寻她回去训斥,只等来几句警告以及这个月的药。
她想见姨娘的心思又落空。
姨娘一反常态直白给她劝告的行径以及沈夫人一反常态轻轻揭过,无不让沈鸢一颗心难以安定。事出反常不会没有因由,她担忧更深,越积越沉,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口,闷堵得厉害。
“世子妃,卫家三小姐来了。”
沈鸢正对着话本走神,一声通报拉回思绪,当即让将人请进来。
去年隆冬时节,燕王府的二少爷萧时琛和卫家的三小姐卫如茵定下亲事。
两家已经交换文书,婚期定在今年五月。
要不了多久卫三小姐便会过门。
世子妃与她可谓是板上钉钉的妯娌,往后见面的机会只多不少。
沈夫人说,要与卫三小姐和睦相处。
绝不可慢待。
“见过世子妃。”卫如茵被引进屋内便笑吟吟上前,与沈鸢行个礼。
沈鸢莞尔,寒暄两句,请她落座又吩咐奉茶。
卫如茵笑:“今儿倒不是来讨茶喝的,是来邀世子妃游湖的。这两日天气好,翠月湖边花红柳绿,风景宜人,我让人准备一艘大船,我们一块儿游湖去。”
要出门?
沈鸢状若好奇问:“都有哪家的夫人小姐?”
“只我们两个,再无旁人。”卫如茵说,“我知世子妃平素懒怠交际应酬,特不请人的。”
沈鸢没有做主的权利,等着钱妈妈示下。
钱妈妈这时笑着提醒道:“世子妃不久前才病过一场,想湖面风大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已被卫如茵截断:“什么呀!”
“是太医说过不能出门吗?依我看,整日闷在这府里不生病也要生病了,这样好的春光,该出去走走才对。”她上前来牵沈鸢,调皮一笑,“方才去和王妃请安,我已提过游湖之事,王妃也同意了,世子妃莫不是不愿与我同往?不肯卖我这个面子?”
钱妈妈犹想留住沈鸢。
但一开口,卫如茵斜睨她一眼,笑又不笑的:“你这老妈妈好生啰嗦。”
无意得罪这位即将过门的燕王府二少夫人,钱妈妈忙告罪,不得不放弃从中劝阻,吩咐碧珠为沈鸢梳妆。未几时,沈鸢随卫如茵离开燕王府,去往翠月湖。
沈鸢和卫如茵抵达翠月湖时,消息也递到萧时砚面前。
松青道:“卫三小姐说一切顺利,估摸着时间,这会儿世子妃她们应当已经到翠月湖了。”
顿了下,他问,“殿下为何不让世子妃知道,是殿下的意思?”
萧时砚想起上一回投壶世子妃的不自在。
先前要抱她回瑶光院也是如此。
世子妃似乎抗拒他的好意。
这些行径,看起来是不怎么乐意与他亲近,偏偏夫妻情事上她三番两次对他主动。
倘若条分缕析,便愈发显得莫名与难以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