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拒他的好意、不乐意亲近,同样不想他身边有旁的女子侍奉。
为子嗣?
若是为子嗣,更说不通了。
“松青,你近来有些话多。”正在看公文的萧时砚头也不抬,语声淡淡。
松青被这句话噎住,他告过罪,又开口。
“卫三小姐还说,今日险些没能请得动世子妃。且说,倒不是世子妃不愿意同她去游湖,而是世子妃身边的那个老妈妈多有阻拦,世子妃尚未说些什么,钱妈妈先跳出来不赞同了。冷眼瞧着,像主子要听她一个老妈子的意思。”
萧时砚这才抬起头来。
他看着松青,松青道:“上回殿下罚钱妈妈板子,不也是为着这个吗?”
受过罚我行我素。
要么,是罚得太轻不足以称之为教训,要么,是即便受罚,也非要如此行事。
一个经年的老妈妈,作为陪嫁来的燕王府,不应当那般拎不清。
那便是后者。
初来乍到,担心出错,处处小心,不足为奇。
但世子妃嫁入燕王府这么久,几乎叫人挑不出错处,早该松松手了。
萧时砚不置一词。
他问:“哪家铺子的樱桃煎最好?”
……
卫如茵命人提前准备的大船停靠翠月湖岸边。
沈鸢同她从马车上下来,转而上得大船,不多时,船只离开岸边往湖中心去。
确像卫如茵所言,今日游湖,唯有他们二人。
船上已备下茶水点心。
卫如茵带沈鸢在甲板上喝茶晒太阳,待船只行至湖心停下,她又吩咐小丫鬟架起鱼竿垂钓。
“世子妃可知这翠月湖最受欢迎的是什么?”
卫如茵发问,沈鸢微笑摇头,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。
“这湖中有一种大白鱼,细细长长,翘嘴儿,肉质细嫩微甜,尤适合香煎。”卫如茵狡黠一笑,“今儿咱们努努力钓几尾回去,过过口福,也不算白来一趟。”
沈鸢似无奈失笑。
抬眼见有船只靠近,多看得两眼,卫如茵顺着她视线望去,“哎呀”声:“是宁安公主的船!”
宁安公主萧敏,十七岁上。
今上膝下皇子有不少,长大成人的公主却只此一个,且是皇后娘娘所出。又因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乃老来得女,怜惜得紧,对这个女儿无比娇宠。
沈鸢随燕王妃与世子进宫参加宫宴时曾见过宁安公主。
但宁安公主对她没什么兴趣,两个人便几无来往,卫如茵和宁安公主关系却不错。
是得知这船上有卫如茵,宁安公主萧敏方特地命人将船开过来。
靠得极近后,又命仆从搭上木板,要来说话。
不过宁安公主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沈鸢目光越过宁安公主,不由得落在她身后那人的面上,是表兄裴文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