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不信,可把人打死了也吐不出一句话,那便是你果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。”
“那时沈家小门小户的,你虽谈不上金枝玉叶,但与你有来往的公子哥儿只那么些。我同你爹爹留意着,没有一个不对劲的,或者你不是同人私奔,而是自己打了个主意想要逃婚?”
沈筠听着宋兰贞这些话,双唇血色尽褪。
她张一张嘴,想说话,偏嗓子闷堵,一时竟发不出声。
“你回来,身上那些伤定是被人打的,你那双手,比府里不少丫鬟的手还粗糙。”宋兰贞叹气,继续说下去,“你受此虐待,但留下宝金锁,想来你早存着回来的心思,却被绊住,脱不开身,以致于过得这么些年才寻来京城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宋兰贞顿一顿,“你是不是有过孩子?”
沈筠呆愣住。
宋兰贞捧住她的脸,让女儿看着自己:“这么多事情,筠儿,你一件也不肯告诉爹娘吗?”
才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。
沈筠不停摇头,挣脱宋兰贞的钳制,惊惶无措缩回床脚处,脸埋在膝上。
宋兰贞静静看着女儿。
她不再开口,也没有离开,无声与女儿对峙。
“娘、娘亲……”
不知过得多久,沈筠没有抬起头,啜泣着喊得宋兰贞一声,宋兰贞仍看着她:“娘亲在这里。”
沈筠紧紧抱住自己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我、我杀人了,娘亲,我杀了人才逃出来的,我该怎么办?”
饶是猜测女儿身上有事,宋兰贞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目光沉骇,伸手拽住女儿胳膊:“你确定,那人死了?死得透透的?”
……
在萧时砚的指点下,沈鸢学习骑马颇有成效。
今日温习一番,她已经能独自骑着这匹小马驹四处溜达几圈了。
于是,午后他们改道去玉华寺。
没有提前知会过燕王妃,见长子来接她,燕王妃十分欢喜,连带着对沈鸢都和颜悦色几分。
燕王妃斋戒结束回府没过两日,先前让人去请的圣手那边亦递来消息,不日便到京城。因久未见面的闺中密友要来,哪怕为世子妃而请,燕王妃一样高兴。
圣手入京当天,她派孙嬷嬷替她去城外相迎。
沈鸢一大早便至正院,服侍燕王妃用过早膳后留下来,陪同燕王妃等着。
底下有消息来报说人快到府门口了,沈鸢便又随燕王妃至垂花门外。
那位圣手年轻时嫁入温家,是为温家老太太。
温家的马车稳稳停下后,沈鸢先见马车上下来位美妇人,随即那美妇人又从马车上扶出来位精神矍铄的老夫人。那老夫人头发虽已花白,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沉静又似洞悉人心。燕王妃欢喜迎上前,她也跟着与长辈见礼,而后又一道把人迎去正院。
安顿温家老太太的院子提前备下了。
一应用什也齐备。
人到了,不差一日,燕王妃没有着急让温家老太太为儿媳诊脉。
反而是温家老太太主动提起来。
“不妨事,先诊脉,瞧一瞧情况。”
温家老太太对燕王妃解释,遂带沈鸢去里间。
萧时砚正是这会儿回府的。
却直到温老太太暂且去休息,他才去往正院见燕王妃。
“诊过了,没什么大碍,只是世子妃体质虚寒,须得多休养。”
长子上赶着关心沈氏,燕王妃没好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