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清楚记得妻子之前挨过的巴掌,萧时砚不想放她一个人白白受委屈。
沈鸢不记挂沈宁,沈义和宋兰贞却为他而急得团团转。
可招惹的不是寻常百姓,是临江侯府的公子,又说人卧床不醒,只要求他们给个说法给个交待。
沈宁被关押,沈义和宋兰贞想救他。
临江侯府不肯放人,府衙那边不敢得罪侯府,对沈家多有敷衍。
这件事便僵持在这里。
临江侯府看不上沈家也不会卖沈家面子。
燕王府却不一样。
沈义和宋兰贞心知肚明,此事唯有寄希望于沈鸢说动萧时砚出手将沈宁救出来。宋兰贞也已经往燕王府递过消息,要求沈鸢想法子救人。
当底下人来报萧时砚与沈鸢一齐上门,沈义和宋兰贞相携亲迎至大门外。
将他们请到正厅,沈义看着萧时砚开口:“贤婿……”
“小舅兄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萧时砚截断沈义的话,先摆明态度,“他出手伤人,本不占理,吃些苦头受些教训也是应该。”
沈义“是、是”应得两声:“可人在监牢里,总归让人担心。”
宋兰贞抹泪道:“宁哥儿年纪小,不懂事,不知手轻脚重才会伤了人,贤婿,还望体谅我们一片爱子之心。”
萧时砚神色淡淡,言辞冷酷:“纵子如杀子,这样的道理,沈大人和沈夫人不懂吗?这些年,我这位小舅兄没有少惹事,世子妃也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,却难道要替他收拾一辈子?”
沈义当即道:“此事过后我们定对其严加管教,绝不再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萧时砚不置可否却松口:“我先去趟大牢。”
不便携世子妃同去,他把妻子留在沈家。
他愿意出面,妻子便不会被为难,萧时砚这会儿不担心世子妃吃亏。
强装和气的宋兰贞在萧时砚走后恶狠狠朝沈鸢剜一眼。
要不是这个小蹄子随便给宁哥儿银钱,如何会闹出这种事来?!
压不住怒火的宋兰贞没办法动手,正要破口大骂,不曾想,沈鸢先对他们提要求:“我想见姨娘。”一听这话,宋兰贞怒不可遏:“小蹄子害我儿子,竟敢反过来威胁?你真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了?!”
她恨不得甩这个小蹄子几巴掌。
扬起的胳膊却被沈义拽住,沈义制止宋兰贞,沉着脸去看沈鸢:“上一回来不是才见过?”
沈鸢只重复自己的要求:“我想见姨娘,我要和姨娘说说话。”
“你休想!”宋兰贞厉声拒绝。
沈鸢不应声,看着沈义等他给出个决断。
过得许久,沈义妥协:“一刻钟。”吩咐人带着沈鸢去见云氏。
“老爷怎可令她们见面?”宋兰贞万般不赞同,气结道,“她分明是在要挟我们!今日叫她得逞,日后岂不是更肆意妄为?她如何肯乖乖听话?”
沈义说:“事已至此,救人要紧。”
松开宋兰贞,他又缓缓道,“万万不可再生事端了。”
前阵子派去跟踪裴文潇的人被发现。
念着裴文潇一切如常,他已经把人都撤回来。
筠儿身上背负的事情太多。
非得要燕王妃这层身份方能保她平安万全,不然闹起来,沈家上下势必性命不保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