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“这几日拿参汤吊着,大夫说云氏的精神尚可,让她们见一面也无妨。”沈义沉声对宋兰贞说,“你且先回去看着筠儿,她一样不能再出岔子。”
去到云姨娘住的小院子,沈鸢小跑进得屋内。
云姨娘正捧着药碗靠坐在床头吃药,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不禁抬眼。
“姨娘!”
沈鸢扑至榻前,云姨娘也连忙搁下药碗,伸手来扶她,又惊又喜,“鸢儿!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有点儿事情回来趟,正好来看看姨娘。”沈鸢仰面去看,视线一寸寸扫过云姨娘的面庞,看她气色可好、看她是否又消瘦……“姨娘的身子是不是好些了?”
云姨娘微笑,抬手轻抚女儿脑袋:“鸢儿不用担心,姨娘不要紧。”
沈鸢“嗯”一声,端起药碗,喂云姨娘吃药。
今早知道沈宁出事时,她没有想着要趁机见姨娘一面。
是沈夫人传话,让她意识到沈家对萧时砚有所求,要她从中帮忙说情,她才生出这念头来。
哪怕片刻,见过姨娘,沈鸢也安心许多。
临走前,她抱一抱云姨娘,在云姨娘耳边说:“姨娘,我要。”
她已经做好准备,和萧时砚要孩子。
……
萧时砚去大牢见沈宁。
纵使与临江侯府的公子哥儿闹出事情、被关进监牢,沈家这位少爷不改脾性,对狱卒吵嚷着饭菜难以下咽,要他们立刻送上好的酒菜来。
只没有报上世子妃与燕王府的名号威胁于人。
萧时砚在远处听得一阵才走上前。
瞧见萧时砚,沈宁怔了下,随即收敛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,从嗓子里挤出声:“姐夫。”
萧时砚道:“我代你姐姐来看你,顺便问你几件事。”
沈宁虽偶尔去燕王府,但与萧时砚这位世子以及名义上的姐夫几无接触。
他不怕“姐姐”,对这位姐夫却本能地犯憷。
哪怕萧时砚身份尊贵、手握权势,沈宁也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,更勿论这样单独见面。尤其是,这位姐夫竟说要问他几件事……他能知道什么事?
沈宁不敢忤逆萧时砚。
“姐夫想问什么?只要是我知道的,我必知无不言。”
萧时砚颔首,却吩咐狱卒将沈宁带去刑具房。
那是审问犯人的地方,若不肯招、自有百般酷刑,不知萧时砚想要做什么,沈宁心中发慌。
“姐、姐夫……”
他磕磕绊绊开口,“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问?”
萧时砚没有心情与沈宁解释,态度冷淡示意狱卒动手。
狱卒依言行事,打开监牢的大门,不一会儿便把沈宁半拖半拽到刑具房。
沈宁到底仍是个未经事的。刑具房幽深逼仄,处处骇人,偏留下他与萧时砚二人独处,他一时深觉眼神无处安放,双腿控制不住打着颤。
“我、我知错了,姐夫,我知错了。”沈宁连忙向萧时砚讨饶。
萧时砚淡淡瞥他一眼问:“你姐姐可是沈夫人所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