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队已经签过字了,说是你负责这块,直接拿走就行。”老警员道。
温砚点点头,把东西一一收好,装进物证袋,抱在怀里。东西不重,可她走回去的一路,却觉得脚步发沉。
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
这封信里,装着十年前的真相。
回到实验室,她关好门,拉上隔断帘,把自己藏在安静的角落。她没有立刻拆开,而是先拍照、固定、记录流程,做完所有该做的程序,才一点点揭开信封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页信纸。
字迹清秀,却写得很用力,有些地方甚至划破了纸。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只有一段断断续续的话:
“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,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我不该答应,不该跟着去,更不该看见那些东西。
Z字不是标记,是名单,是我们所有人的名字。
他说,只要闭嘴,就能活。
可我看见她被带走的时候,就知道,我们谁都活不了。
那个新来的小警察,人很好,很认真,她不该被卷进来。
求你们,别连累她。
如果我死了,不是意外,是清理。
别找我,别查我,别记得我。
记得的人,都会死。”
字迹到最后,越来越乱,越来越轻,像写的人已经没了力气,又像被人突然打断。
没有名字,没有时间,没有地点。
可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扎进十年前后的空白里。
温砚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泛白。
新来的小警察。
别连累她。
不用想,她也知道是谁。
十年前的沈砚,刚入警,满腔热血,眼里揉不得沙子,被师父带进这起案子,以为是立功,却是踏入一场早就布好的局。
那些人死,不是因为仇,不是因为恨,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Z字,不是名字缩写,是名单。
凶手杀人,不是复仇,是清理。
而沈砚,是当年被人拼命护住,才活下来的漏网之鱼。
温砚终于彻底懂了。
沈砚为什么冷,为什么硬,为什么不敢靠近人,为什么一碰到Z字就浑身紧绷。
不是她愿意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