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必须扛。
那些人用命护住了她,她如果不把真相挖出来,不把凶手抓出来,那十年前的牺牲,就全都白死了。
她不是一座山峰。
她是一座墓碑。
背着所有不能说的委屈,所有没来得及说的再见,所有被强行抹去的人,一站十年。
温砚心口猛地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她一直觉得沈砚太强,太硬,太无所不能,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。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,沈砚不是不会疼,是不敢疼。
不是不害怕,是不能怕。
她把所有脆弱都锁起来,锁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锁在这封没寄出的信里。
温砚深吸一口气,把信纸小心收好。
这封信不能留在这里,太危险。
凶手能布局十年,能渗透到什么地步,谁也不知道。
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发了一条信息:
【我找到一样东西,对你很重要,我送过去。】
这一次,沈砚几乎是秒回:
【别过来,我过去找你。】
温砚看着那几个字,心口又是一暖。
这种时候,他还在想着不让她走动,不让她离开安全的地方。
她回了一个“好”,便坐在椅子上,安静地等。
没过十分钟,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沈砚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,脸色比平时更白。
一晚上没睡,一连串的打击,十年的旧伤被重新撕开,换作别人,早就垮了。
可她站在那里,依旧挺直脊背,像一根不会弯的钢。
温砚站起身,下意识放轻声音:“沈队。”
沈砚反手关好门,落了锁,把所有喧嚣都隔在外面。
“东西呢。”她声音很低。
温砚把物证袋递过去,指尖微微颤抖:“在这儿,一封十年前没寄出的信。”
沈砚接过物证袋,指尖碰到那只旧信封时,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盯着那个泛黄的信封,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温砚以为她不会动了。
“你……看过了?”沈砚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温砚没有瞒她,“看了。”
沈砚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藏着翻涌的浪。